第5章

时候回来？”
她想回答。
可怎么都张不开嘴。
——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
周满仓坐在床边抽烟。
烟味呛得她咳了两声。
男人低头看着她。
“还跑吗？”
林江悦没说话。
她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吓人。
周满仓盯着她半晌，忽然冷笑。
“城里人就是娇气。”
“你早点认命，少挨点打不好？”
认命。
这两个字像石头一样砸进她心里。
林江悦慢慢抬头。
“我爸妈会找到我的。”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周满仓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一把掐住她下巴。
“你以为你还能回去？”
“这地方，没人出得去。”
男人靠近她，声音低得发狠：
“你现在是我媳妇。”
“死，也是周家的鬼。”
林江悦浑身发冷。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这个男人从没打算放她走。
——
那年冬天很冷。
山里下了第一场雪。
院子里结满冰。
林江悦开始被逼着干活。
挑水、喂猪、劈柴、做饭。
她不会。
老妇人就骂。
“连个饭都不会做，还大学生？”
“赔钱货！”
有一次，她烧火太慢。
滚烫的粥直接泼在她手上。
皮肤瞬间红肿一片。
她疼得发抖，却不敢哭出声。
因为哭了，只会挨得更重。
——
晚上。
林江悦蹲在院子角落洗衣服。
冷水冻得她手指发紫。
远处忽然传来火车鸣笛声。
很远很远。
她动作一下停住。
山里没有火车。
那声音是从山外传来的。
林江悦怔怔抬头。
夜色漆黑。
群山像牢笼一样围在四周。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最讨厌坐火车。
人多、吵、还晚点。
可现在。
她竟然开始怀念那种声音。
因为那代表着：
外面的世界还存在。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砸进冷水里。
——
那天夜里。
林江悦偷偷藏了一样东西。
是一块生锈的小铁片。
她白天在柴房捡到的。
很薄，却很锋利。
她把铁片塞进墙缝里，心跳快得厉害。
然后缩回床角，死死攥着被子。
她知道。
自己还会逃。
林江悦等了很久。
她开始观察周家人的习惯。
周满仓每天清晨上山。
老妇人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