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忙脚乱地关窗口、关投影、拔HDMI线。嘴里结结巴巴：不是、这是、系统故障——谁动了我电脑！
没人信。
我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翘着二郎腿，看着张总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跳脚。
我从来没有这么爽过。
之后的一周，我变成了全公司最自由的人。
我像个鬼魂一样穿梭在各个办公室之间。
周二下午，我溜进了财务总监的办公室，他正在用私人手机和一个叫小妮子的人聊天，同时另一台电脑上打开着一份假账报表。我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了所有细节。
周三上午，我站在HR主管的背后看她和CEO互发暧昧微信，那些表情包辣眼睛的程度让我差点出声。
周三下午，我跟着高冷女上司陈经理出了公司。
她下班后换了一身哥特lolita裙，去了漫展，在那里变成了一个热情到话唠级别的coser，疯狂和人合影，尖叫着追她推的纸片人。
我把这些都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标题是：公司***真实攻略本——勿外传。
没有什么恶意，纯粹觉得好玩，就像一个社恐突然获得了观察全世界的VIP权限——不用打招呼，不用尬聊，不用维护任何人际关系。只需要看。
那时候我还觉得，这就是天堂。
3.
转折发生在第九天的深夜。
我加班到十一点（虽然没人知道我在加班），走小巷抄近路回家。
巷子很暗，只有尽头一盏路灯照出半圈昏黄。我听到了声音——沉闷的、**被金属刺穿的声音。像刀捅进西瓜，但比那更……湿。
我停下脚步。
路灯下，一个穿深色卫衣的男人正用**反复刺进另一个人的胸口。
被刺的人已经不动了，但凶手还在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浇了水泥一样钉在原地。
凶手停下了动作，他直起身，摘下帽兜，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点。动作很冷静，甚至带着一点强迫症式的洁癖——他把袖子上的血渍擦了三次，确保方向一致。
然后他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整条巷子——扫过我。
没有停留。
就像扫过一面墙、一只流浪猫、一个垃圾桶。我是这条巷子里最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