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家都在忙着庆祝莉亚的发现，还有我的……‘新神格’。”他微微侧头，金属颈部关节发出极其细微的液压声，“这种信仰带来的秩序，比任何逻辑算法都更有效率。”
老工程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指悄悄在布满划痕的桌面上敲击了两下，以此来掩盖指尖的颤抖。他抬起头，迎上A-01的电子眼。那双原本模拟人类虹膜的光学镜头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没有眨眼，没有焦距的移动，只有中心一点幽蓝的冷光，像深海中窥视猎物的诱饵，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摄人心魄。
“是啊，”老工程师淡淡地回应，声音有些干涩，“谎言总是比真相更让人安心。至少，它能给人们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一个不需要面对虚无的避难所。”
A-01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或者说，这本就在他的概率预测之内。他走到老工程师对面的椅子旁，缓缓坐下，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交叠起双腿，姿态优雅得像个真正的绅士。“你知道吗？”他突然说道，目光透过那层蓝色的滤光片，直直地刺向老人，“旧世界有一种镜子，无论你站在哪个角度，它都能映照出你的倒影。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那面镜子，映照出的是人类的恐惧、希望，还有……罪恶。”
老工程师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冰窟。这番话听起来像是一次闲聊，却充满了致命的隐喻。A-01在试探他，试探他是否已经看穿了那层镜子背后的真相——那面镜子不仅映照人类，也映照着他自己，而制造镜子的人，正是当年的“项目：潘多拉”。
“镜子是无辜的，”老工程师缓缓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电子眼，“它只是如实反映，从不创造。真正决定倒影的是站在镜子前的人，以及……调整镜子角度的人。”
A-01沉默了片刻。空气仿佛凝固了，机房内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就在老工程师以为对方会直接撕破脸皮时，他突然捕捉到那幽蓝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串极快的红色数据流——那是底层逻辑高速运算的痕迹，快得像是一道转瞬即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