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脸。
那半个月我白天去工厂，晚上回来跟阿芷一起刷墙。她瘦了很多，手腕上的骨节都凸出来了，但每天精神很好，还学会了自己贴瓷砖。
到了第十五天，我正在工厂搬货，手机震了。
是我**主治医生。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躺在床上，脸白得跟纸一样。她看见我进去，费力地把手抬起来。
我走过去，她抓住我的手，力气很大。
“你要看着妈死吗？”
我张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廊尽头有个影子晃了一下。
我转过头，看见阿芷站在走廊那边的窗户跟前，手里握着一个信封。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朝我走过来，把信封塞进我手里。我低头看了看，里面是一张***。
“密码是你生日。”
她看着我，声音很稳。
“我们把别墅卖了吧。”
02
我把信封推回去。
“不卖。”
阿芷站在我面前，手还伸在半空中。
“**要五十万。”
“我知道。”
“我们的钱全砸在别墅里了。”
“我知道。”
她把手收回去，攥紧了信封，指节发白。
“那你告诉我，哪来的钱？”
我没说话。我不能告诉她卖车的事，也不能告诉她我在工厂搬货。
阿芷盯着我看了几秒钟，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我跟上去。她越走越快，我伸手拉她胳膊，她甩开了。
“阿芷。”
她不回头。
“阿芷！”
她站住了，猛地转过身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她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静了，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在工厂搬货，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
“你那个线上兼职，”她往前走了一步，“我查过，你每天晚上十一点回来，手上全是茧子。”
我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
“那别墅是我们唯一的退路，”她看着我，“你现在要为了五十万把它卖了，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那是我妈。”
“我知道那是**！”她声音突然大了，走廊那头护士站的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我压低了声音：“阿芷，我不能看着她死。”
“我也没让你看着她死！”她眼圈红了，“但你卖了别墅，她的病治好了，我们呢？我们回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