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爸说他马上过来。您……稍等一会儿。”
第二章 十分钟的等待
电话挂断后的十分钟，是高二（7）班有史以来最漫长的十分钟。
教室里静得可怕，连平时最不安分的几个男生都屏住了呼吸。只有墙上的挂钟，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坐回座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部老诺基亚冰凉的机身。屏幕的裂痕像蛛网，也像此刻我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思绪。
陈国栋。
我爸。
刑侦支队。
这三个词在我脑海里疯狂冲撞，撞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出狱了？什么时候出狱的？为什么会用***的电话？那个女人知道吗？她为什么从来没提过？
无数的疑问没有答案，只有那个低沉沙哑的“我是陈国栋”和“等我”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听觉神经上。
王老师站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事情可能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助学金造假顶多是学生品行问题，叫家长来训一顿，给个处分，也就完了。可刚才那通电话里的气氛，还有那个“刑侦支队”……让她心里有点发毛。
“咳，”她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掌控局面，“陈默，你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抬起头，迎上她闪烁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您刚才不是听到了吗？刑侦支队。”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王老师的脸更白了：“刑、**？你父亲是**？”
“可能吧。”我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夕阳正在下沉，把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还是……刚从里面放出来的犯人。那个“刑侦支队值班电话”，实在是太诡异了。
林薇薇坐不住了，她凑近同桌，用自以为很小、但实际上全班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吹牛吧？**要是**，他能穿成那样？鞋都开胶了。”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脚上那双洗得发白、鞋头确实有点开线的帆布鞋。这是我在夜市地摊上花二十五块钱买的，穿了快两年。
我没说话，只是把脚往后缩了缩。
时间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