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地上的凉席上，背对着我和孩子，连一句“我回来了”都不会说，仿佛我们只是空气。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就悄无声息地起身，连早餐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就出门，眼里只有他自己的工作和那点偷偷藏起来的钱，从来不会主动帮我分担一点家务，也从来不会问问我累不累，问问孩子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我有时候也会觉得累，也会觉得委屈，也会忍不住拉着他的胳膊，跟他抱怨几句，说自己每天连轴转，快要撑不住了。可每次抱怨，余凯都会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嫌弃，语气敷衍又冰冷：“雅雅，我知道你累，我也累，我这么努力上班，这么拼命赚钱，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娘仨？等我还清了外债，等我赚了钱，一定好好补偿你，一定给你和孩子买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看我一眼，要么盯着地面，要么低头刷着手机，那些承诺，听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真诚，可我那时候，却偏偏信了，一次次地自我安慰，一次次地选择妥协。
每次听到他说这些话，我所有的委屈和疲惫，仿佛都能烟消云散。我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再努力一下，等日子好了，等他还清了外债，一切就都值得了，我们就能拥有一个真正温暖、完整的家。
乐乐从小就没有妈妈，性格格外内向，也格外敏感，一开始，他很排斥我，不愿意跟我说话，不愿意让我抱他，甚至会故意哭闹，把我的东西扔得乱七八糟，以此来抗拒我的靠近。我知道，他是害怕，害怕我会欺负他，害怕我会抢走他的爸爸，害怕自己再次失去唯一的依靠。
为了让乐乐接受我，我付出了很多心血，也耗尽了很多耐心。每天早上，我都会早早起床，给乐乐做他喜欢吃的早餐；晚上，我都会陪着他，给他讲故事，陪他一起玩玩具；他生病的时候，我比谁都着急，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给他喂药、擦汗，整夜不合眼；他犯错误的时候，我不会打骂他，而是耐心地教导他，温柔地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有一次，乐乐在院子里玩耍，不小心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