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意把茶放在红木桌上，指尖碰了下壶柄，烫得缩了一下。她没说话，也没动。时父的签字笔还搁在文件堆里，墨迹没干。
她低头，假装整理裙摆。其实手指在摸口袋里的U盘——硬的，小的，像一颗没化开的糖。
警报响的时候，她没慌。
红灯从门框上方亮起来，嗡嗡的，不刺耳，像老式电风扇转久了的噪音。她转身，正对上时烬站在门口。
他没穿外套，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道旧疤。他身后，两个保镖已经冲进来，手按在腰上。
她没躲。手还垂着，只是把U盘往袜子里塞，动作慢，像在系鞋带。
“你来干什么？”他问。
“送茶。”她说。
“谁让你进来的？”
“管家说，时先生今天要签三份文件，怕您累着。”
他盯着她，没笑，也没动。眼睛里像结了层霜，但没冻住——底下有东西在动。
“搜身。”他说。
保镖上前，手伸到她腰后，捏住裙边往上扯。她没挣扎，只是把膝盖并得更紧。布料摩擦的声音，像纸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们翻出一本薄册子，封面印着《高考志愿填报指南》，边角卷了，还沾着一点灰。
“就这个？”保镖问。
时烬没接。他走过来，拿过那本书，翻开。内页空白，只有最后一页，用铅笔画了条线，从左上角斜到右下角，像一道裂痕。
他合上书，没说话。
她被关在祠堂，跪在**上。膝盖压着青砖，凉意往上爬。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祖宗牌位上，每个名字都刻得深，像挖进去的坑。
她没哭。也没动。血从膝盖渗出来，染红了袜子，一滴，一滴，落在砖缝里，慢慢洇开。
凌晨三点，她摸到袖口藏的铅笔头——是早上在书房顺的，笔芯断了，只剩半截。
她撕下《高考志愿填报指南》最后一页，用血当墨，在纸上画。
一笔，一捺，一钩。不是模仿，是还原。时父签“时秉仁”三个字的笔压、停顿、收尾的抖——她记得清清楚楚。
画完，她把纸折成四折，塞进鞋垫底下。
第二天早上，管家照常送饭。托盘里多了一张信封，没贴邮票，没写地址，只在右下角画了个小圆圈。
她没动。等他走后，才把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