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关上窗。
坐回桌前。
拿出铅笔。
在笔记本角落，她写下：
“2002年7月19日，时烬撕了第二份计划书。”
然后，她翻开《高考志愿填报指南》。
在“志愿调整”那页，用血画了一道线。
从“清华大学”划到“云岭中学”。
血迹没干。
她用指尖抹开，让它渗进纸纤维。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阳台栏杆上，啄了啄锈掉的铁皮，飞走了。
：婚房是牢，钥匙在你手里
婚后第三天，苏禾意的手机被收走。
佣人把充电器和SIM卡摆在玄关鞋柜上，说：“时先生说，***不需要联络外界。”
她没应。
公寓顶层，落地窗朝西，下午四点的光斜切进来，照在地毯上一块褪色的圆印——是前任主人留下的地毯圈，现在空着，像被挖掉一块肉。
她蹲在窗边，用铅笔在旧笔记本角落画线。
一条，两条，三条。
是助学项目的结构图。
铅笔芯断了，她用指甲掐着笔杆，继续画。
管家每天送饭，准时七点。
门锁咔哒一声，他从不进门，只把托盘放在玄关。
今天多了一张支票，数字是五千。
她没动。
夜里十一点，她听见时烬的车停在楼下。
引擎熄了，三分钟，他没上来。
她摸到管家的手机，藏在洗衣篮底。
屏幕亮起，密码是“JY2002”——时烬的生日。
她登录邮箱，发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助学基金审核组。
正文只有三行：
“2001年‘希望工程’资金，有三笔流向时氏控股子公司。
项目编号：HJ-2001-087。
收款方：云海县教育局，经办人：陆昭晦。”
发送键按下去，她立刻拔卡，塞回洗衣篮。
门开了。
时烬站在门口，没开灯。
走廊灯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长，压在她肩上。
“你偷了什么？”
她没抬头。
“没偷。”
他走过来，一把捏住她手腕。
力道不重，但稳。
像那天在婚车上掐她后颈一样。
“你连偷都偷得这么卑微？”
她没挣扎。
只抬眼看他。
“那你呢？”
他没动。
“你连爱都不敢认，配当人吗？”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转身，摔门。
门框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