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份合同，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纸片落了一地。
沈郁白盯着地上的碎纸，突然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举到我眼前。
屏幕上，是我早年为了给他求一个角色，在大雨里向导演下跪的画面。
他压低声音，语气阴冷。
“你不回来，我就让全网看看，你当初是怎么像条狗一样求人的。”
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姜可发来一条消息：晚晚，别怕。
那段视频我也托人找到了完整的原版。
里面跪下的人不止你，沈郁白也跪了。

5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姜可发来的那句话，胃底涌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视频的原貌我当然记得。
当年那个导演在酒桌上提出让沈郁白陪投资人去酒店。
沈郁白吓得差点放弃角色。
是我挡在他面前，拿出了熬夜写出来的剧本修改方案，跪着求导演给他一个试镜的机会。
沈郁白后来也跟着跪了。
但他出道这几年，对外的口径永远是：那个角色是他凭实力在一群候选人里硬生生争来的。
姜可连发了几十个感叹号，催我立刻把完整视频放出去锤死他。
我敲键盘回复她。
“按住，先别发。”
光放一段视频只能让网友看几天热闹。
我要的是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周砚带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版权律师看完了我通过申诉找回来的云端初稿和修改痕迹。
“证据链是完整的，可以打，但周期很长。”
周砚直接打了个电话给电影节的熟人。
两分钟后，他挂了电话。
“沈郁白的新片正在申报主竞赛单元。”
“如果有实质性的版权争议爆出来，片方会被迫暂停一切宣发和参展动作。”
我攥紧了手里的水杯。
五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到主动权切切实实回到了自己手里。
兜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沈郁白发来短信：“明珠脾气不好，你别再刺激她了，最后吃亏的是你。”
紧接着，热搜榜上出现了一条新词条。
是顾明珠用小号点赞了骂我的黑帖。
但这条热搜不到十分钟就被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我大学时期没有打扮过的胖照和抓拍丑图的合集。
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