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事化小------------------------------------------，寿安堂的下人们纷纷跪倒在地。，与老夫人遥遥对视。，苏明嫣勾唇一笑，语气却轻描淡写，“母亲，请息怒。”，做出一副心疼的姿态，柔声道，“婉柔，母亲初来侯府，实在是不晓得这侯府里竟能让奴才做了主子的主。母亲之前在闺中时，从未见过这般逾越的奴才，所以不小心罚了容嬷嬷。我实在担心母亲怪罪，所以才隐瞒了一二。”，目光盈盈地落在萧婉柔脸上，语气愈发柔软，“婉柔，母亲最疼你，你为母亲求求情，好不好？”，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怎么这把火烧到了她这儿？，后被抬为老侯爷的妾室。，萧衍感念萧老夫人的抚育之恩，才尊她为母亲。，贪财贪权，即便侯府后来有了正经主母，她也从未将中馈放给旁人。，偌大的忠毅侯府在萧老夫人的把持下，跟个筛子似的。，正等着将苏明嫣与老夫人在寿安堂说过的话传出去。，萧婉柔便不敢不帮。，占着长辈的份位，可苏明嫣怎么也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她若不帮，外面岂不会传她不孝？，萧婉柔实在不甘心。
她眼珠子一转，目光便落在了苏明嫣身后的竹桃身上，唇角微微翘起，带出几分志在必得的笑意。
既然动不了苏明嫣，那她身边的小丫鬟，总逃不掉了吧？
萧婉柔咬了咬嘴唇，转而抱住萧老夫人的手臂，做出一副娇憨天真的模样，软声撒娇道，“祖母，母亲初来乍到，您就宽宥她几分吧。”
她顿了顿，佯装不经意地瞥了竹桃一眼，语气愈发无辜，“再说，刚刚在祖母面前放肆的，不过是母亲身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鬟。祖母罚她便是了，怎么能因为一个奴才的错，迁怒到母亲身上呢？”
顺着萧婉柔纤纤玉指的方向，萧老夫人的视线缓缓落在苏明嫣身后的竹桃身上。
萧老夫人眼睛微眯，心中瞬间了然。
她到底是在后宅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人，哪会不明白孙女这点小心思？
今日她若硬要按死苏明嫣，往后再来个王明嫣、杨明嫣……总有更厉害、更不好拿捏的。到时候，她手里的中馈之权，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不如趁此机会，砍了苏明嫣的手足臂膀，拔掉她的爪牙。
留下一个无牙的病虎在前院撑着侯府主母的门面，既能堵住悠悠众口，又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一箭双雕。
萧老夫人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皮笑肉不笑想要开口处置了竹桃。
苏明嫣眸光一凛，在萧老夫人即将张口的前一瞬，抢先开了口。
“提起规矩，儿媳倒忽然想起一桩事来，”
她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截住了老夫人将出未出的话头，寿安堂里一时静了下来。
苏明嫣满面含笑，目光亲切地落在萧婉柔身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儿媳还在闺中时，便听家父提起，城郊好些个粥棚在施粥赈济，灾民们无不感恩戴德，口口声声念着忠毅侯府的好。”
“儿媳当时还纳闷，侯爷远在边关，老夫人素来低调，这善举究竟是谁做的？”
她微微一顿，笑意更深，顺势将话头引向萧老夫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是婉柔这孩子的一片善心。”
“**媳今日见着母亲才恍然大悟，婉柔年幼，哪懂什么施粥赈济？”
“定是母亲平日里言传身教，将自己那份济世慈悲的心肠耳濡目染地传给了她。”
“说到底，这善名虽在婉柔身上，可积的功德都是母亲您的功劳啊！”
苏明嫣说完，又深深一福，满眼真挚。
“母亲有如此善心，是侯府之福，亦是儿媳之幸。”
“儿媳初来，本该多向母亲学着些，怎么反倒让母亲因为一个不懂事的丫鬟动怒？”
“若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儿媳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萧老夫人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听到萧婉柔偷偷施粥的事情心中恼怒。
萧婉柔哪里来的银钱，她不是说把亡母的嫁妆都交给她保管了吗？
但下一秒听到苏明嫣夸赞她，她胸口的气瞬间消了。
她深深的看了萧婉柔一眼，既然钱花了了，也不能白花。
萧婉柔才几岁，这名声给她也是浪费，不如好好营造一下，给她弄个诰命出来。
萧老夫人缓和下脸色，摆了摆手，“你这孩子还真是会说话了，这些不过是些小事，当不起你这侯府主母的夸赞。”
闻言，萧婉柔脸上装出来的天真险些挂不住，手指暗暗攥紧了袖口，笑容发僵。
那些粥棚，分明是她费尽心思为自己日后说亲铺路攒名声的，怎么几句话的功夫，功劳全成了祖母的？
可她能说什么？难道当着满屋子下人的面，说祖母没出力，全是她自己做的？
苏明嫣含笑看着萧婉柔那张青白交错的小脸，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小丫头，跟我斗，你还嫩了些。
萧老夫人缓缓放下茶盏，脸上的阴沉散去大半，竟露出几分真切的慈和来，“明嫣这孩子，倒是个懂事的。”
她瞥了竹桃一眼，语气淡淡，“罢了，一个丫鬟而已，不值当动气。”
“不过明嫣刚刚的话说得对，今日是她刚入府来，为了这点小事闹大了到底伤和气。都起来吧。”
下人们如蒙大赦，纷纷爬起身来。“老夫人仁善。”
萧婉柔咬着唇，低低垂下眼睫，目光阴翳。
苏明嫣从容一笑，欠身道，“母亲宽宏，儿媳感激不尽。”
她直起身，不着痕迹地看了竹桃一眼，竹桃额上已沁出细汗，此刻正感激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