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我再次反打------------------------------------------，自那日之后彻底变了。、推搡、嘲讽的百随，成了杂役堆里最不能招惹的存在。，平日里劈柴、挑水、搬运，都刻意与他隔开距离，连路过时都放轻脚步，生怕触了霉头。。，依旧独来独往，依旧干着最繁重的杂活，只是身上那股隐忍到极致的冷意，越来越重。，那天顶撞管事，对他而言只是一次试探。。，只是长年累月被苦役、殴打、极限负重反复打磨，这副凡胎之躯，早已远超普通凡人的坚韧。，皮肉依旧易伤，可他的耐受力、爆发力、意志，已经被苦难硬生生磨到了顶点。，被当众撞退、丢了脸面，自然不可能就此罢休。。，又不会惹来上层关注的时机。，外门从不在意。，死一两个底层苦力，就跟死了两只蝼蚁没什么区别。，管事没有再主动动手，却处处给百随穿小鞋。
别人每日劈柴半担即可，唯独给他定双倍；
别人可以轮流休息，唯独他要日夜不停值守；
稍有半点差池，便是冷嘲热讽、刻意刁难。
百随全盘照做，从不反驳，也不抱怨。
旁人以为他怂了、怕了、服软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在刻意消耗、在忍耐、在积攒。
他的凡骨，已经被压榨到极致，每一次超负荷劳作，每一次硬扛伤痛，都在不断冲击着桎梏。
凡骨境的尽头，是肉骨境。
肉骨，血肉与骨骼彻底相融淬炼，骨生肉力，肉固骨坚，不再是一碰就伤的凡人之躯。
可这一步，没有捷径。
没有功法，没有丹药，没有灵气，唯有以伤换骨，以痛破凡。
这日入夜，月色昏暗。
柴房内其余杂役早已熟睡，呼吸此起彼伏。
百随靠在墙角，闭着眼静静休养白日被压榨的身体。
门外，三道脚步声悄然靠近，轻而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柴房木门被轻轻推开，三道黑影鱼贯而入，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为首的正是柴房管事，他身后跟着两个平日里帮他**杂役的心腹打手，皆是一身结实的肉骨底子，在底层杂役里算得上凶横。
“白天倒是很能忍。”管事的声音压得极低，阴冷刺骨，“以为不反抗，这事就能过去？”
“一个凡骨废物，也敢让我丢面子，今日便让你明白，什么叫规矩。”
两名打手立刻散开，堵住前后退路，眼神凶狠，盯着角落里的百随，如同盯着待宰的猎物。
柴房里的其他杂役被细微动静惊动，却没人敢睁眼，全都死死蒙住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都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百随缓缓站起身，没有丝毫慌乱，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看着眼前三人，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久等多时的平静。
“想动手。”
不是疑问，是陈述。
管事嗤笑一声，眼中杀意尽显：“废了你的四肢，打断全身骨头，扔去后山喂妖兽，今夜之后，再也没人记得你。”
话音落下，两名打手同时冲了上来。
拳头裹挟着长年劳作淬炼出的蛮力，直扑百随周身要害。
若是寻常凡骨，这两拳落下，瞬间便能骨裂倒地，失去反抗之力。
但百随不是寻常凡人。
他早已在日复一日的苦难里，练出了最本能的搏杀反应。
不躲闪花巧，只避要害，专拼狠劲。
他矮身侧身，硬生生避开正面重拳，同时抬手，用肩膀狠狠硬扛下其中一人的砸击。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剧痛瞬间席卷肩头，皮肉凹陷，骨骼传来阵阵刺痛，几乎要当场断裂。
百随闷都没闷一声，借着冲击力顺势贴近，手肘狠狠顶在对方肋下。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柴房格外刺耳。
那名打手惨叫一声，当场蜷缩倒地，失去战斗力。
另一人见状，眼中凶光更盛，抬脚猛踹他的膝盖。
百随重心一沉，双腿扎稳，硬生生扛住这一脚，膝盖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却依旧没有弯曲。
他猛地伸手，扣住对方脚踝，猛然发力向后一拽。
打手瞬间失衡，狠狠摔在地面。
百随跨步上前，膝盖重重落下，顶在对方胸口。
又是一声闷响，气息断绝，惨叫戛然而止。
不过短短数息，两名肉骨底子的打手，尽数倒地。
全程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以伤换伤。
管事脸上的轻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引以为傲的肉骨体魄，在一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凡骨少年面前，竟然被如此轻松击溃。
“你……你的凡骨，怎么可能这么硬？”
百随一步步朝他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就渗出血珠，在地面留下点点猩红。
他的膝盖、肩头、手臂，处处剧痛，凡骨已经多处受损，濒临崩碎。
可越是疼痛，他的眼神就越是冰冷。
“凡骨？”
百随低声开口，声音沙哑。
“凡骨，就是用来打碎的。”
管事终于慌了，转身就想呼救。
可这里是偏僻后山柴房，深夜无人，呼救只会引来妖兽，不会有人来救他。
百随骤然提速，猛地扑上，从身后死死扣住他的脖颈。
管事拼命挣扎，双手不断捶打百随的手臂、胸腹，拳拳到肉，打得他血肉模糊。
百随不为所动，双臂不断收紧。
骨骼挤压的脆响，伴随着窒息的挣扎声，在柴房里回荡。
管事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神里充满悔恨与恐惧。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想随意处置一个杂役，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直到彻底没了动静，百随才缓缓松开手。
**轰然倒地。
他站在满地血腥之中，浑身是伤，呼吸粗重，凡骨多处开裂，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肉身。
可他能清晰感觉到，有一层桎梏，正在剧烈的痛苦与生死搏杀中，悄然松动、裂开。
凡骨，快要碎了。
肉骨，即将新生。
百随低头，看着地上三具**，心中没有快意，没有厌恶，没有负罪。
只有一种冰冷的确认。
修仙，本就是强者随意支配弱者的游戏。
他向往的修仙，就是打碎凡骨，不再任人宰割。
他走到柴房角落，拿起平日里劈柴的斧头，动作平静地开始处理现场。
血迹、**、痕迹，一一清理干净。
后山妖兽林，是最好的藏尸之地。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微亮。
百随重新坐回角落，任由开裂的凡骨在剧痛中自行修复、重塑。
他很清楚。
今夜之后，柴房再无人敢惹他。
而他的凡骨，也即将彻底碎裂，踏入肉骨之境。
黑暗的仙途，才刚刚露出第一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