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妈要打死你，但我好像想起了什么------------------------------------------。，快到像错觉。，真实得像刻在骨头里。“苏琳？”萧亮注意到她的异样，眉头瞬间皱起，“你脸色很白。”，推开他的手：“没事。”，指尖在发抖。：“下来！你们两个都给我下来！”，推开车门。，站在她身侧，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背后，不碰到她，但随时准备接住。，上下打量萧亮。，没戴任何饰品，头发也没打理，跟财经杂志封面上那个西装革履的商业精英判若两人。。、骨子里的东西，地摊货盖不住。“就是你骗我女儿？”苏母的扫把指着萧亮的鼻子。，也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低下头：“是，我骗了您女儿。对不起。”
苏母愣了一下，扫把举在半空中，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很多人。
道歉的大多是为了息事宁人，嘴上服软，眼里不服。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心实意地在认错。
“妈，”苏琳上前一步，挡在萧亮面前，“上楼说吧，在一楼吵，整栋楼都听到了。”
苏母瞪了她一眼：“你还护着他？”
“我不是护着他，”苏琳说，“我是觉得站着吵太累了。”
苏母：“……”
她深吸一口气，把扫把往地上一顿：“上楼！”
三个人进了电梯，气氛诡异得像在拍电视剧。
苏母站中间，苏琳和萧亮各站一边。
电梯壁映出三个人的脸：苏母气得腮帮子鼓鼓；苏琳表情复杂；萧亮面无表情，但手插在裤兜里，指节捏得发白。
到了五楼，苏母开门进屋，一**坐在沙发上。
“说吧。从头说。”
萧亮没有坐下，站得笔直。
“我叫萧亮，今年二十八岁，萧氏集团现任总裁。”
苏母冷哼：“我知道，新闻上都写了。”
“我认识苏琳的时间，比你们知道的要早。”萧亮顿了顿，“十年前。”
苏母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
苏琳也猛地抬头。
“十年前？”苏母的声音变了，“你是说……那场车祸？”
萧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苏母站起来，走到萧亮面前，仰头盯着他的脸。
“那年苏琳十四岁，在路口被车撞了，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我们赶到的时候，有一个少年守在手术室门口，浑身是血，不肯走。”
苏母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们问他叫什么，他不说。问他认不认识苏琳，他摇头。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他只说了一句话。”
萧亮的眼睛红了。
苏母说：“他说——‘她是因为我才躺在那里的。’”
苏琳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萧亮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又很快松开。
苏母看着他的动作，眼眶也湿了。
“那个少年，是不是你？”
萧亮闭上眼睛，几秒钟后睁开。
“是。”
“那场车祸，是有人要杀我，她冲出来推开我，自己被撞了。”
“我在医院守了三个月，等她醒过来。”
“但她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医生说，是选择性失忆。她忘记了一些事，也忘记了……我。”
萧亮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是平稳的，但每一个字都像在用力压着什么。
苏琳站在他身侧，看着他侧脸紧绷的线条，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她的身体在替她记得。
手在抖，眼眶在酸，呼吸在发紧。
“所以，”苏母的声音放软了，“你找了她十年？”
“是。”
“找到之后呢？你为什么不大大方方来找她？为什么要装穷骗她？”
萧亮看向苏母，一字一顿。
“因为她说过一句话。”
苏母愣住了：“什么话？”
萧亮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苏琳。
他的眼神里没有霸道总裁的凌厉，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怕碰碎了什么。
“你十四岁的时候，躺在病床上，发烧说胡话，反反复复只说一句。”
苏琳的呼吸停滞了。
“‘我救的那个人，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来找我，不要觉得亏欠。’”
萧亮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你让我好好活着，不要觉得亏欠。可你不记得了，苏琳。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只记得别人，不记得自己。”
“所以我不敢来找你，我怕你觉得亏欠，怕你觉得是因为救命之恩才娶你。”
“我只能用最蠢的办法——变成普通人，让你心甘情愿地喜欢上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楼下小孩的哭声。
苏母转过身，悄悄擦了擦眼睛。
苏琳站在原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外冲。
破碎的画面像旧电影一样闪回——
雨。很冷的雨。
车灯。刺眼的车灯。
一只手。一双少年的手，死死抱着她，浑身都在抖。
“别死……你别死……”
然后是无尽的白色。
病床。仪器。窗外有阳光。
她看到一个少年的背影，站在病房门口，就是不进来。
她没有喊他，因为她不知道他是谁。
但她记得一种感觉。
一种被全世界托住的感觉。
“萧亮。”苏琳开口，声音沙哑。
“嗯。”
“你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萧亮愣了一下。
然后他轻声说：“苏琳。”
苏琳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不是因为这个声音好听。
是因为这个声音，和记忆深处那个颤抖着喊“别死”的声音，重叠了。
“我想不起来。”苏琳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忍着眼泪，“但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
苏母走上前，把苏琳的手从掌心里掰开，握在自己手里。
“闺女，妈不管你记不记得。妈只问你一句话——”苏母看向萧亮，“他对你好吗？”
苏琳没有回答。
萧亮先开口了：“我对她不好。”
苏母和苏琳同时看向他。
“我骗了她，让她生气，让她被记者**，让她一夜之间变成了全网的话题。”萧亮抬头看着苏母，目光坦荡，“但这些，我会一件一件补回来。”
“哦？”苏母挑眉，“你想怎么补？”
萧亮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本本，放在茶几上。
“我跟苏琳的婚姻，不是骗局，是真的。”他说，“民政局盖了章的，法律承认的。”
“我不需要她原谅我。”
“我只需要她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她当年救的那个人，值得她救。”
苏母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叹了口气。
“行。机会我给你。但如果我女儿受一点委屈——”
萧亮打断她：“不会。”
“你怎么保证？”
“萧氏集团几千亿的资产做担保。”萧亮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够不够？”
苏母被噎了一下。
苏琳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妈，你别跟他聊了，他这个人说话永远在下一个套。”
苏母瞪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笑？你闪婚不告诉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苏琳立刻收住笑。
苏母看看她，又看看萧亮，摆了摆手。
“行了，今天太晚了，你们先回去。明天你俩一起过来吃饭。”苏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萧亮，你做饭。”
萧亮点头：“好。”
苏母愣了一下：“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
苏母嘟囔了一句：“比我闺女强。”
苏琳被亲妈无情背刺，拽着萧亮就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看着苏母。
“妈。”
“嗯？”
“您刚才说，当年守在手术室门口的那个少年，浑身是血，不肯走。”
苏母点头。
苏琳的声音很轻：“我现在好像能看见那个画面了。”
苏母的眼眶又红了。
这次她没忍住，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
下楼的时候，电梯里只有苏琳和萧亮两个人。
沉默在狭窄的空间里膨胀。
“萧亮。”苏琳忽然开口。
“嗯。”
“你当年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是谁？”
萧亮看着电梯的数字从5跳到4，又跳到3。
“因为医生说，选择性失忆的人，强行恢复记忆可能会导致精神创伤。”
“我不想赌。”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萧亮先走出去，苏琳跟着。
月光洒在小区的石子路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那现在呢？”苏琳问，“你告诉我了，就不怕我想起来之后受伤？”
萧亮停下脚步，转过身。
月光打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因为你现在是我老婆了。”他说，“受伤了，我来治。”
苏琳被他这句话砸得心口发烫。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两个交叠的影子，忽然笑了。
“萧亮。”
“嗯。”
“你知道吗，我现在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什么声音？”
“一个说，这个人骗了你，不能轻易原谅他。”苏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另一个说，可是他是真的在等你。”
萧亮没说话，但他的手悄悄地、慢慢地、试探性地握住了苏琳的手。
苏琳没有挣开。
远处的路灯下，赵曼妮蹲在花坛边，举着手机录像，嘴里小声念叨：“磕到了磕到了真的磕到了……”
然后她手一抖，按下了发送键。
视频发到了她的微博上，配文——
偶遇！萧氏集团总裁和神秘妻子深夜牵手散步！甜炸了！！！
三分钟后，这条微博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炸了。
“这是那个普通女职员？她笑起来好好看啊！”
“等等，这个男人的眼神……他看她的样子，根本不是商业联姻好吗！”
“我是苏琳的同事，她真的超级普通，但人也真的超级好。不懂你们在酸什么。”
“就我一个人觉得，萧亮在装穷这件事特别好磕吗？堂堂总裁，为了追老婆去工地搬砖，这不是霸总，这是痴情种啊！”
苏琳还不知道自己又上热搜了。
她只知道，萧亮的手很暖。
暖到让她觉得，那场十年前的雨，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本章结尾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苏琳洗完澡出来，萧亮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眉头皱得很紧。
“怎么了？”苏琳擦着头发问。
萧亮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
独家疑似萧氏集团竞争对手放出消息：十年前车祸另有隐情，不是意外，是**。
苏琳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萧亮站起来，把手机从她手里拿走，声音低沉而冷静：
“接下来的话，你听完别慌。”
“那场车祸，目标不是我。”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