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器官捐献同意书摆在面前，我颤着手准备签字。婆婆和赵远航死死盯着我的笔尖，满眼催促。十分钟前，医生说女儿的肾已经彻底衰竭。赵远航跪在地上求我，说只要我给他初恋许娇捐一个肾，许家愿意出一百万救我们的女儿。笔尖刚落，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恭喜宿主觉醒读心术。"紧接着，我听见了赵远航心里的狂笑。"蠢女人还真信了，女儿根本没事。这只是测试，看她愿不愿意为我牺牲一切。通过了，她才配进赵家的门。"
第一章
笔尖顿在纸上。
赵远航跪在我面前，眼眶通红，双手攥着我的裤脚。"老婆，我求你了，念念在抢救室里撑不了多久了。"
他的内心却在想：
"快签，签了我就能跟许娇交差了。拖了三年，赵家那帮人早就等得不耐烦。"
我盯着那行"器官捐献同意书"六个字，手指发麻。
婆婆钱秀华一把拍在桌上。
"签不签？你女儿的命就攥在你手里，你还犹豫什么？"
她心里想的是：
"穷酸丫头，许娇才是远航的真爱，把肾拿出来还能换个好名声，不然留你有什么用？"
我的胃开始翻滚。
三年。
赵远航告诉我他是贸易公司的底层业务员，月薪三千二。
我辞掉***的工作，全职在家带念念，摆地摊补贴家用。
冬天凌晨三点去**市场进货，把冻裂的手缩在袖子里数钱。
他每次叹着气把工资摊在桌上，我就笑着说够了，奶粉我来想办法。
而他脑子里现在想的是"测试"。
笔从我手里滑下来，掉在地上。
"怎么了？"赵远航站起来，满脸关切。
他心里的声音轻飘飘的："别出岔子，待会儿让妈再催一轮。"
"手，手抖得握不住。"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不是不敢。
是怕自己当场动手。
"我去洗手间洗把脸。"
我推开椅子站起来。
婆婆拦住了我。
"去什么洗手间？你签个字的工夫都等不了？念念随时会没命的！"
"让她缓一下。"赵远航拉开婆婆，做出体贴的表情，"毕竟是割肾，她害怕也正常。"
他心里想的是："演好戏，别让她觉得我们在催命。"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签字室。
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