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林跃接过碗。

碗底的花纹流动了一下。

他差点把碗摔在地上。那不是光线折射产生的错觉，而是碗底那一圈青花图案，真的动了一下——像水面的涟漪，从碗底荡开，又迅速归于平静。

“怎么了？”母亲温柔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林跃低头喝了一口。酸梅汤冰凉入喉，他后背的冷汗却更密了。

她没看见？

还是看见了，觉得无所谓？

客厅那头，父亲打开电视。新闻频道正在播放国际经济新闻，主持人语速飞快地播报着某国**突然暴跌的消息。

林振国靠在沙发上，轻轻哼了一声。

就是这一瞬间——电视里，那个遭遇**暴跌的**，恰好正在播报“受大国谈判影响”——两件事没有任何逻辑关联，却因为父亲的一声轻哼，奇妙地接在了一起。

是巧合？

林跃放下碗，说想回房间休息。

母亲温柔地点头。姐姐林雪从画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画布：“弟弟，送你的，高考结束礼物。”

和记忆里一样，是一幅向日葵。

但这次林跃注意到了更多细节。

画面正中央那朵最大的向日葵，花盘中央没有花蕊，只有一只闭着的眼睛。那只眼睛的轮廓极淡，用金粉勾勒，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喜欢吗？”姐姐浅浅地笑着。

“喜欢。”林跃强行压下心里的异样。

她前世也送了一幅向日葵。当时他没仔细看，后来挂在办公室里，某天被合伙人失手打碎，画框背后的衬纸掉了出来。衬纸上，用铅笔写着几行字——

“第七次了，这孩子还是不肯醒。”

他当时以为是上一位买家的恶作剧。现在想起来，那字迹和姐姐的一模一样。

画没碎，因为这次不一样。

林跃接过这幅画，直接翻到了背面。

衬纸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画挂在墙上就好，不用翻过来看。”姐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温柔，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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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林跃没有睡。

他坐在床上，听着整栋房子的动静。凌晨一点，楼下传来极轻微的响动。他赤脚下楼，循着声音摸到了父亲的书房门口。

书房门半掩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