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样充斥着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我们在同一个小区长大，上同一所***，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我人生的每一个重要节点都有他的存在，入学面试、运动会、家长会、升学**，他永远在我方圆五十米之内。
小时候他是个很烦人的家伙。男孩子发育晚，小学那会儿我比他高半个头，他还整天流鼻涕，书包带子永远只挂一个肩膀，歪歪扭扭地背着，像个快散架的机器人。他特别爱揪我的马尾辫，每次我从他身边经过，他就要伸手拽一下，让我头发散下来，气得我追着他跑半个操场。有一次我把他的脸挠破了，我妈气得拿衣架抽我，他站在我家门口嘤嘤地哭，边哭边跟我妈说，阿姨你别打她，是我先惹她的。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会这样，明明自己也被我抓得满脸花，却先担心我挨打。
后来上了初中，青春期的分水岭像是忽然落下来的一道闸门。顾衍之在十四岁那年蹿了将近十五厘米，一夜之间从那个拖着鼻涕的小鬼变成了班里最高的男生。他的五官也开始长开，原本圆滚滚的脸变得棱角分明，下颌线像是被谁拿尺子量过一样利落。他的成绩也好，常年霸占年级第一，老师喜欢他，男生拥护他，女生——唉，女生的眼光向来糟糕。
初中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想这个男生什么时候能离我远一点。不是因为烦，而是因为他太耀眼了，而我不过是附在他身上的影子。所有人都知道六班有个叫顾衍之的学霸，长得帅打篮球好还会弹吉他，同时他们也顺便知道，他身边总跟着一个叫沈栀的女孩子，是他邻居，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我考进年级前五十的时候，他家人会笑着说他辅导功课有功。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他去替我出头。我收到情书的时候，他帮我退回去，说他已经在照顾我了，不需要别人操心。
你看，在他的生活里，我永远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对象，一个被定义的、附属的角色。而在我自己的生活里，我甚至不知道如果不围着顾衍之转，我应该做什么。
高二那年，我爸查出胃癌。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天塌下来。我妈一夜之间老了好多，她本来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