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秒

**师好。”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对方听到。平静的，礼貌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像一个普通的后辈在向一个当红的前辈打招呼。
江骋走过。
“嗯。”
就一个字。
擦肩的瞬间，宁砚白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香水，还是那个牌子。三年前江骋第一次买这瓶香水的时候，兴冲冲地跑来给他闻:“砚白哥，你闻闻这个，好不好闻?”宁砚白当时说“好闻”，其实是客气的，他不太喜欢那个味道，太浓了，像是一种刻意的宣告——我在这里，看我。
但江骋用了三年，也许更久。
宁砚白没有回头。他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那群人说说笑笑地拐过了走廊的弯角。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还插在口袋里，指甲无意识地在掌心掐了一下。
疼。
他送开手，深吸一口气，拿起吉他包，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廊的另一头，江骋忽然停了下来。
“骋哥?”助理小周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怎么了？”
江骋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空空荡荡，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没什么。”他说。
但他把手**口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掌心有四个浅浅的指甲印。
他掐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
“那个人……”他开口，声音有点涩，“刚才那个，是踢馆歌手?”
小周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对，宁砚白，以前Meteor的主唱。节目组请来的，据说唱功很能打。”
“Meteor……”江骋重复了一遍组合的名字，像是第一次听说。
但他当然不是第一次听说。
Meteor。宁砚白的组合。三年前解散的那个。他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搜索过这个名字，看过无数条酒吧驻唱的视频，昏暗的灯光，嘈杂的环境，宁砚白坐在高脚凳上唱歌，下面的人碰杯聊天，没几个人在听。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那几个印子还在。
“走吧。”他说。
语气比刚才沉了一些。小周没敢多问，小跑着跟了上去。
﹉﹉
二 踢馆舞台.
录制时间有些漫长。
前面几个踢馆歌手轮番上台，有人在飙高音，有人在炫技巧，观众席的掌声一次比一次响。宁砚白坐在**的候场区，看着监视器里舞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