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猝死：她把地府掀翻天

催收部的下马威------------------------------------------，照得人脸发青。，林婉刚坐下，冷气就从**底下往上蹿，像坐在冰块上。她缩了缩身体，但魂体本来就漏风，缩也没用。空气里是陈年的霉味和墨臭，账本堆得比人高，纸页发黄发脆，边角都卷起来了，翻一页就掉渣。，脸拉得老长，谁也不多看谁一眼。偶尔有人抬头，目光扫过门口这个新来的杂役，又收回去了。没有人说话，只有账本翻页的声音，沙沙的，像虫子在爬。间或有鬼差起身去档案柜翻东西，脚步声轻得几乎没有——飘着走。“新来的？”，坐着一个鬼差。他没抬头，面无表情，面前摊着一本厚得吓人的册子，封皮是黑色的，烫着金字。他的手指在册子上点了一下，一串蓝色的字浮起来，悬在半空，像浮标：**林婉，总阴债12000贯，催收提成10%。还清债可以投胎，也可以留下升职。最里面角落那个位置是你的。**，脑子转了一下。，10%提成。120000贯阴德才能上岸。。全靠提成。不努力就永远在这当牛马。她想起白无常说的话——“新鬼十个有九个撑不过三天。”。“啪”地砸在她面前的石桌上，震得桌上的鬼火灯乱跳，灯影晃了三晃才稳住。。铜铃大的眼睛瞪着她，瞳孔是暗红色的，像烧到一半的炭。“愣着干什么！”他的声音像敲钟，震得她魂体发麻，“把这个算出来！算不明白，今天别想离开工位！”。纸页泛黄，边角磨损，上面的字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本金阴德：960贯**
**日息：0.27%**
**复利滚动：219年**
**逾期罚息：上浮50%**
**附加费：轮回通道费+天地滋养费+父母债折算……**
她一条一条看下去。附加费越列越长，翻到第二页才列完。年化利率、复利计息、罚息叠加，还有一层又一层的附加费——每一项单独看都不难，但套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团乱麻。
她教了十几年的数学，搁在这套地府算法里，愣是被绕得头皮发麻。
不是难。是陌生。
阳间的数学讲逻辑，地府的算法讲规矩。每一条规矩都是死的，但叠在一起就活了。就像你教学生一元一次方程，突然扔给他一套复利计算——不是不会算，是没见过这种算法。
她习惯性地去摸计算器，摸了个空。只能用指尖在石桌上划，一笔一笔地算。石桌冰凉，指尖划上去像在冰面上写字。
她算得很快。
但老黑在旁边盯着，她的速度快不起来。
一炷香的功夫。
老黑鬼差猛地一拍桌子，整张石桌都跳了一下。
“还在算！我带过几百个新人，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一道阴债算到现在，我魂都快凉了！你不是数学老师吗？我看你是在***教数数的！废物！”
催收部里瞬间炸了。
笑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尖的、粗的、哑的，像一群乌鸦在叫。
瘦竹竿似的白飘第一个站起来，拍着桌子起哄：“***教数数的，哈哈哈哈哈！怪不得连利息都算不明白！”他的笑声最尖，像铁皮刮过石头。
胖得像球的鬼差笑得一身肥肉乱颤，震得石桌直晃，桌上的账本都滑了一截。
角落里有人喊：“赌她几天滚蛋？我赌三天！三天之内她肯定被恶鬼反噬！”
另一个人接话：“我赌两天！看她那怂样，明天就得哭！”
“一天！我出一百贯，赌她活不过今天！”
就连窗口等着办业务的新鬼都怯生生地举了举手：“我阳间是做会计的，要不……我来教你？”
说完自己也笑了。
笑声更大了。一波一波涌过来，像潮水，每一个浪头都砸在林婉身上。
她站在石桌前，手指攥着册子边，指节发白。
没哭。没闹。没反驳。
十年班主任当下来，她太清楚了——在这种时候说话，只会让人笑得更厉害。你越解释，他们越兴奋。你越委屈，他们越得意。学生起哄的时候，你吼一嗓子只会让他们更疯。你得等。等他们笑完了，再用成绩扇他们的脸。
****教数数的？*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老师至少还会教你们怎么做人。而你们，只会做鬼。*
但她什么都没说。端起桌上的册子，转身走向角落。
老黑鬼差又吼了一声：“滚到旁边角落蹲着！这笔账算不明白就别出来丢人！”
林婉抱着册子，走到大厅最暗的角落。
这里没有鬼火，光线从远处勉强照过来，昏暗得像阴天的傍晚。石桌冰凉，桌面上有一道很深的刻痕，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像是有人用指甲反复划出来的，一遍又一遍，直到在石头上刻出了沟。
她坐下去，翻开册子，从第一页开始看。
不是背。是拆。
把每一条规则拆开，拆到不能再拆为止。利息的算法、复利的计算周期、罚息的触发条件、附加费的计算基准——拆成最基础的加减乘除，再重新组合。
她教了十五年数学，对付难题只有一个方法：不会做？拆。拆到会做为止。
这道地府阴债题，她接了。
脚步声从柱子后面传来，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一个瘦小的女鬼飘到她身边，魂体淡得近乎透明，脸上的轮廓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她飞快地从身后拿出一支笔，半新的，笔杆还带着点温度，塞进林婉手里。
“婉姐……这支笔给你用。”声音小得像蚊子，头低着，不敢看她，“他们都坏，你别往心里去。”
林婉低头看那支笔。笔杆上有一道裂痕，但笔尖还是好的，墨水也够用。
她想说谢谢，但那个女鬼已经缩回去了。蹲在柱子后面擦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的动作很轻，抹布在地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像在画年轮。
林婉盯着那个瘦小的背影看了几秒钟。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女鬼叫小灵。催收部最小的杂役鬼，在这里熬了五十年。五十年，她擦了五十年地，没人正眼看过她。但她有一个本事——她太不起眼了，没人会在她面前防备。这地府里就没有她听不到的墙角。
桌角压着一张纸条，她之前没注意到。
她拿起来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张有财老宅里藏着宝贝，别信他们说他穷。”**
字写得很难看，像小学生第一次握笔。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笔画抠进了纸里，差点把纸戳破。
林婉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没有出声。
*以后，我护着你。*
催收部最深处有一间密室。
门常年关着，铁锁上落了一层灰，锁眼都快被灰堵死了。
此刻，门开了一条缝。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一双眼睛从缝隙里看出去，穿过层层鬼火和翻飞的账本，穿过满屋子的嘲笑声和叫骂声，落在角落里那个低头翻册子的女人身上。
黑袍男人，脸隐在暗处，只露出一截下巴。线条硬朗，像刀削出来的。
手下低声问：“大人，这个新来的杂役，要不要处理掉？看着碍眼。”
他没说话。
看了很久。
“不必。”声音很低，像从地底传上来，“把那笔三百年没人敢接的恶鬼头目的债，丢给她。三天之内收不回来，魂飞魄散。”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很淡，转瞬即逝。
“能看穿因果债的新人……三百年没见过了。那笔‘**债’，就当是给你的入场券吧。活下来，再来见我。”
门缝慢慢合上。
灰尘又落了一层。
那双眼消失在黑暗里，像从来没用过。
角落里，林婉还在翻册子。一笔一笔地算，指尖在石桌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不知道那笔三百年没人敢接的债正朝她砸过来。
她只知道，这支笔很好用。
这张纸条得收好。
这个叫小灵的女鬼，她记住了。
远处，老黑鬼差正在翻一本新的册子。翻到某一页时，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盯着上面的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看向角落里那个新来的杂役。
嘴角慢慢咧开。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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