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去酒店前台退房。
“您昨晚消费了两份儿童套餐，共计 2651 元。”
我如遭雷击：“我一个人住的，整晚没开过门！”
前台鄙夷：“单亲妈妈想赖账？真是够了。”
我强行要求查看监控。
经理调出画面后，手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都在颤。
凌晨一点，我**刷卡进了我的房间。
他怀里抱着我三岁的女儿，女儿正在哭喊：“妈妈救我...”
我疯了一样扑向屏幕：“我女儿明明在老家！”
可经理却惊恐地拦住我：“等等...您**身边那个穿您睡衣、背对着摄像头的女人...她转过来了...”
画面里那张侧脸，赫然是我自己。
01
我把房卡放在前台。
“退房。”
前台的女孩眼皮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
“8206 房，苏晴女士是吗？”
“是。”
“好的，您稍等。”她低头操作，几秒后，打印机吐出一张长长的单子。
她把单子推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苏女士，一共消费 10851 元，扣除押金，您还需要支付……”
我的视线落在账单中间一行。
“儿童套餐，两份，2651 元。”
我打断她：“这里不对。”
前台的微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挂起来。
“您说哪里不对？”
我指着那一行字：“我一个人住，没有孩子，没点过儿童套餐。”
她的眼神立刻变了。
那种职业化的礼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轻微的鄙夷。
“苏女士，我们酒店的系统是不会出错的。账单显示，昨晚十一点和凌晨一点，您的房间分别叫了两份 A5 和牛儿童餐，还有配套的进口果汁。”
她顿了顿，目光在我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我略显疲惫的脸上。
“一个人住？”她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尾音拖长，带着点说不清的嘲讽，“可送餐的同事说，开门的是一位女士和她的小孩。”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我昨晚九点就睡了，房门一直反锁，我没有开过门。”
“那就是您记错了。”她的语气变得不耐烦，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很多客人喝多了，第二天就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她大概是把我当成了宿醉的酒鬼。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我没有喝酒。我要求核对签单，或者送餐员的记录。”
“我们这是电子下单，没有纸质签单。”她抱起手臂，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一副看我还能耍什么花招的表情。“苏女士，您是想说，有人盗用您的房间号点了两千多的儿童餐吗？”
大堂里有其他客人经过，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我们这的铂悦酒店，安保很好的。”她继续说，每个字都像一根针，“能进房间点餐的，除了您自己，还能有谁呢셔？总不能是您梦游点的吧？”
周围传来压抑的笑声。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
“或者……”她故作恍然大悟状，声音拔高了一点，“有些单亲妈妈带孩子出来玩，手头紧，我们也能理解。但想赖账，是不是就有点……”
“单亲妈妈”四个字，像一个巴掌，狠狠抽在我脸上。
我离婚了，我有一个女儿，所以我就是她口中那个想占便宜的“单亲妈妈”。
我的火气“噌”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我抓起桌上的房卡，攥在手心，金属边缘硌得我手心生疼。
“叫你们经理来。”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但我努力让它听起来平静。
“我们经理很忙的。”前台翻了个白眼。
“那就报警。”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账单有争议，酒店强买强卖，还对我进行人格侮辱。我觉得**会很乐意过来调解一下。”
前台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没想到我这么刚。
她咬着嘴唇，死死瞪着我，几秒后，抓起内部电话，语气不善地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经理在办公室等你。”
我冷笑一声，拿起我的包。
“带路。”
今天这事，不弄个水落石出，没完。
我跟着她穿过大堂，走向员工区域。一路上，我能感觉到背后那些探究的、看好戏的目光。
我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