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开除那天，主管当着全公司的面骂我简历造假。
我笑了笑，认了。
然后HR查档，发现我学历变成了麻省理工。
系统告诉我，别人污蔑我什么，只要我亲口承认，就会成真。
骂我穷？认。穷到只剩钱。
骂我有**？认。**硬到吓人。
直到昨天，有人指着我鼻子骂"你不是人"——
我正在认真考虑要不要认。
第一章
周明远拍桌子的时候，茶杯跳了三下。
会议室十二个人，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看我。
"林北，这个月的季度报告是你负责的吧？"周明远把文件甩到桌上，纸张散了一地，"客户投诉、数据出错、方案照搬上个季度的——你跟我解释解释？"
我没吭声。
报告是他让我一晚上赶出来的，数据是他从别的组调的，方案是他亲口说"就照上次的改改"。
但我要是说出来，下午的工位就不用坐了。
"说话啊？"周明远叉着腰，衬衫扣子绷得快弹射，"哑巴了？"
旁边的苏念低着头翻手机，连个眼神都吝啬给我。
三个月前她还是我女朋友。
两个月前她搬进了周明远的车。
一个月前她的朋友圈清空了所有关于我的痕迹，换成了周明远送的包和下午茶。
我深吸一口气，嘴巴刚张开，周明远抢先开了口。
"得了吧，"他嗤笑一声，环顾四周确保所有人都在看，然后一字一顿——
"就你这水平，简历八成是造假的吧？混了三年，屁都不会。"
全场低笑。
苏念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脑子里忽然弹出一行字。
金色的。还带音效。
叮——
污蔑成真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针对宿主的恶意污蔑：简历造假。
判定：虚假，恶意明确。
宿主是否承认？承认后，该污蔑将成为现实。
我愣了两秒。
以为是手机弹窗广告，下意识去摸兜。
兜里没手机——会议室规定不让带。
那行字就悬在眼前，别人看不见，我看得一清二楚。
周明远还在絮叨："你要是有本事，你倒是拿出来看看啊？装什么哑巴？"
会议室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我低头认栽。
他们等惯了。
我吸了口气，盯着周明远那张欠揍的脸，忽然笑了。
"对。"
全场一静。
"简历是造假的。"我说，"你说得对。"
我不知道这行字是幻觉还是什么，但无所谓了。反正今天也干不下去了。
周明远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行，你自己承认的。HR，你们听到了！"
四十分钟后，我坐在HR办公室。
对面的刘姐推了推眼镜，盯着电脑屏幕，表情从公事公办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便秘。
"林北……你确定你简历是造假的？"
"我确定。"
"那我问你，"她把屏幕转过来，"麻省理工2019届工商管理硕士，这个也是假的？"
我看着屏幕上自己的简历。
上面赫然写着——MIT，工商管理硕士，GPA 3.97。
我原本毕业于——一所你说出去别人会礼貌微笑然后换话题的二本。
"我们刚跟那边核实了，"刘姐声音发飘，"校友系统里确实有你。毕业照都有。"
她把照片点开——我站在一群老外中间，穿着学士服，笑得灿烂。
我什么时候拍的这玩意？
脑子里那行金色字又冒出来了。
污蔑已核实成真。宿主学历已更新。恭喜宿主获得麻省理工学位（MIT）。
温馨提示：学位自带**记忆与技能，请注意查收。
我呆坐了十秒钟。
一股陌生的知识像开闸的洪水涌进脑子——供应链管理、财务建模、商业战略，全是英文的。
我甚至想起了一个叫Professor Williams的秃头老头。
他上课喜欢喝可乐，打嗝从不遮嘴。
这记忆也太详细了吧？！
HR刘姐合上电脑，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林北，你的简历……没有问题。你可以回去了。"
"那周主管说的——"
"他说的，我们以调查结果为准。"刘姐顿了顿，压低声音，"说真的，MIT毕业你来我们这当个专员？屈才了兄弟。"
我走出HR办公室，路过会议室。
周明远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