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社交焦虑。括号：深层恐惧——家族资产对人际关系的绑定。次级观察：情绪波动幅度加大，近两周第三次来。
"你有没有试过，不花钱，单纯约一个朋友出来走走？"
她愣了一下，擦掉眼泪。
"……没有。"
"可以试试。"
她走了。
推开门的瞬间，走廊里三个女生立刻围上来——"琪琪你去哪了！我们等你好久！"
钱思琪挤出一个笑，挽住其中一个女生的胳膊。
三个人叽叽喳喳走远了，没有一个回头看我这间没**的小破屋。
我坐在门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不是冷漠。是精力分配。
一下午接了六个人。
有的诉苦零花钱太多不知道怎么花——他说这话的时候**刚买的AJ鞋带，没注意到自己左边眼皮一直在跳。
有的哭家里三套房住不过来——她声音哽咽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来电备注写着"别接"。
每一条我都记了。
他们把心事倒给我，就像把垃圾丢进垃圾桶。
没有人在意垃圾桶有没有感情。
也没有人想过——垃圾桶会不会记住每一袋垃圾里装了什么。
傍晚，**室收书包。
推开后门的时候，全班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不是看我。是看我身后。
我回头。
顾铭晟靠在走廊栏杆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另一只手转着钥匙扣——那是一把保时捷卡宴的车钥匙，他每天带来，不开，就转着玩。
"江叙。"他叫了一声，声调往下压，带着一股从**惯发号施令的腔调。
我站住了。
"**有事？"
"今天下午第三节，你约了林小枝去你那间咨询室？"
我点头。
"她是我们组的。"他走近一步，比我高小半个头，视线从上往下掠过来，"下次占用自习时间之前，先跟我说一声。"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
四十二个人，没有一个出声。
这是一（1）班。年级重点中的重点。
学费一学期十八万，能坐在这间教室里的，家里最差也是个区级小老板。
而我——奖学金生，学费全免，住校补贴每月八百。
整个班唯一一个坐公交来上学的人。
顾铭晟看着我不说话，嘴角撇了一下。
"行了，你也别太当回事。"他拍了拍我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