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提出和离那天，顾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爽快地签了字。
签完，他抱起儿子就往外走："走，爹带你看花灯去。"
三年夫妻，竟抵不过一盏花灯。
我独自坐上马车，看着渐行渐远的王府大门，心如死灰。
可马车刚出城门，车帘突然被掀开，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
"王娘亲，你是不是喜欢我爹爹呀？"
我愣住了。
身后，马蹄声骤然响起，顾川策马狂奔而来，一身朝服凌乱，眼眶通红。
他说："和离书我撕了，你敢走一步试试。"
01
我提和离那天，顾川正在擦拭一柄剑。
剑身映出他冷淡的脸。
“理由。”
他头也没抬，声音没有温度。
我看着他身侧书案上摊开的画卷。
画上是柳青研，京城第一才女，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从不曾爱我。与其耗着，不如放手。”
我的声音很平静。
三年了。
我的心，早就在这宁王府的四方天里，被磋磨成了一捧灰。
他擦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就一下。
随即，他放下剑，拿起我早已备好的和离书。
笔尖蘸墨，落下两个字。
顾川。
字迹锋利，如同他的人。
没有半分犹豫。
我看着那两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最后一点空气都被挤压出去。
疼得发不出声音。
“可以了？”
他问。
我点头，伸手去拿那份决定我后半生命运的纸。
他却先一步收回手。
我一愣。
他将和离书折好，放进怀里。
“明日一早，我会让管家将你的嫁妆清点好，一并送出府。”
他的安排，周到得让人心寒。
“多谢王爷。”
我屈膝，行了一个大礼。
三年前，我满心欢喜嫁给他，以为是良缘的开始。
如今，我终于明白，我和他之间，从来只有“王爷”和“沈氏”。
门外传来小小的脚步声。
“爹爹，娘亲。”
阿念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个刚做好的小风车。
顾川的眼神，在那一刻，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他俯身，将阿念抱进怀里。
“阿念，想不想去看花灯？”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阿念的眼睛亮了。
“想！就像爹爹画里画的那样吗？有好多好多漂亮的灯？”
我身体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