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联两小时，有事留言，出山统一回复。
三年下来，他跟温老皮匠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太多言语。他把客户的尺寸、皮料偏好、五金件要求整理成一张表格打印出来，往老爷子桌上一放，老爷子戴上老花镜看一遍，点点头，他就知道这单稳了。每次临走，老爷子会递给他一张手写的交货单，上面标注了每件东西的完工时间和价格，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这种合作模式让付一川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他不做量，每个月接二十到二十五单，单价从八百到五千不等，扣除油费路费，月入稳稳过四万。更重要的是他喜欢这种节奏，不用跟谁汇报，不用看谁的脸色，一个人一辆车，在山路和城市之间往返，像一个孤独的信使。
但最近两个月，情况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2.
第一次出现异常是在五月中的时候。他照例把订单汇总表打印出来，开车进山，在加油站发完“失联预告”，油门一踩就扎进了盘山道。结果到了羊角冲，温老皮匠不在作坊里。隔壁开杂货铺的陈婶说他去镇上赶集了，下午才回来。付一川也没在意，在作坊门口的石墩上坐着等了一个多小时。老爷子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瓶酱油和一袋米，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哦，小付，你来啦。”
那种反应让付一川觉得有点奇怪。放在以前，老爷子是记得他固定来访日期的，有时候甚至会提前泡好一壶单丛等他。但那天老爷子的表情明显是忘了这回事，虽然最后还是把订单接了，但整个过程总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味道。
第二件怪事发生在一个月前。他在加油站发消息的时候，顺手刷新了一下朋友圈，看见一个叫“山涧手作”的账号发了一组九宫格照片。照片里是几件手工皮具的成品，一条原色植鞣革皮带，一只擦蜡皮手提包，一对黄铜五金件的手环。那个走线，那个封边，那个皮料的光泽度，他太熟悉了。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温老皮匠的手艺。
他点进“山涧手作”的主页，发现这个账号注册不到半年，粉丝已经有两万多，每条动态下面都有几十条评论在问“怎么买多少钱求链接”。博主回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