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确实还算「青年」。死亡证明我依稀记得有这玩意儿，但十年前我妈烧给我的时候，把它和金元宝、纸扎别墅的房产证混在一口箱子里，现在那只箱子大概率正垫在奈何桥底下某只千年老龟的**下面。想拿出来？除非老龟投胎。
第二，我上哪儿找三个活人给我投票？
我爸？他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十年前他用的还是老年机，按键上的数字都磨没了。我不知道他现在学会没有，因为死了以后，我只能看到阳间的亲人，不能打电话。
我妈？她至今以为我当年是为了救一只流浪猫才英勇牺牲的。要是知道真相是救气球，我怀疑她会当场冲到地府来把我骂活过来。然后**爷一看，哟，复活名额用完了，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您白跑一趟。
说到死因，这大概是我整个鬼生最大的污点。
那天是周六。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我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看到邻居家小孩的气球卡在了楼下的桂花树上。那小孩哭得撕心裂肺，**妈在旁边怎么哄都哄不住。我当时想，这有什么难的？翻个栏杆爬下去就能够着。
于是我扔了个沙发靠垫下去，想着万一掉下去还能缓冲一下。然后我帅气地翻过栏杆——三秒钟之后，我一脚踩空，整个人摔了下去。好死不死，我落在那个靠垫上，弹了一下。就弹了那么一下。我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飞出去，后脑勺精准命中了我前一天扔在楼下绿化带里的限量版高达模型——「红色彗星」扎古，带角的那个。
这么说吧，一个手办，一根尖锐的天线，一个倒霉的人类后脑勺。三者相遇的概率，大概相当于你连续投胎一百次都投成熊猫。
反正我就这么死了。26 岁。死因：救气球未遂，被手办反杀。
后来**来现场勘查，看了半天，最后在报告上写了「意外坠落」。我妈接受不了，四处跟人说我是为了救一只流浪猫才牺牲的。这个版本越传越广，最后连我葬礼上的悼词都是按「舍身救猫」写的。
我躺在棺材里，听着那句「林帆同志用生命诠释了人与动物和谐共处的崇高理念」，心想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居然是让我妈帮我编了个体面的死法。
现在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