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掏手机扫了代驾费，没多说一个字，推开车门就往别墅方向走。
走得很急，大衣下摆被风吹起来。
我正准备下车骑折叠电动车走人，余光扫到后座。
那个黑色旅行袋还搁在座位上。
"先生！您的包！"
我推开车门喊了一声。
他头也没回，已经拐进了别墅区的小路。
又喊了一声。
人影已经看不到了。
我站在车边，把那个旅行袋拿了起来。
比想象的沉。
拉链没合严，开了一条缝。
我本来想拉上拉链去给他送进去，但在路灯底下，那条缝里露出来的东西，让我的手停住了。
崭新的百元钞票。
一沓压着一沓，码得整整齐齐。
我把拉链又拉开了一些。
全是钱。
旅行袋里面，除了钱，没有别的东西。
我粗粗估了一下。
少说，也有七八十万。
我站在那盏路灯底下，抱着一袋钱，脑子里嗡嗡的。
七八十万。我开代驾四年，****也挣不出这个数。
第一个念头是送进去还给他。锦湖山庄就在面前，找保安登记一下，把袋子搁在门卫室，走人。干干净净。
第二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想到了李蕊。
我老婆李蕊的肾查出了问题，医生说要做手术，费用大概十五万。这个数字压在我胸口已经快三个月了。每天出车，回来算账，算来算去都凑不够。
我还想到了女儿雨桐。高三，成绩拔尖，但再好的苗子也得浇水施肥。高考报名、冲刺补习、将来上大学的学费，桩桩件件都是钱。
我爸一个人在老家，上个月打电话说膝盖不好，走路费劲，我让他去看看，他说不用，养养就好了。我知道他不是不想看，是怕花钱。
这些事堆在一起，像一堵墙，把我压得出不了气。
而现在，我手里有八十万。
我站在路灯下喘了几口气，把拉链拉上了。
抱着旅行袋坐回了车里。
发动引擎的时候手在抖。
从锦湖山庄到我家，开车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里，我把旅行袋放在副驾驶座上，每隔几分钟就要看它一眼，确认它还在。
到了小区楼下，我灭了灯，在车里坐了十分钟。
理智告诉我，这钱不是我的，应该还回去。
但另一个声音更响，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