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一副“我为你打破了规矩，你应该感恩戴德”的表情。
一万二。
我心里冷笑。
真是好大的手笔。
我没有去看那份合同。
我把我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了那份续签合同上。
轻轻地，推到了她面前。
刘敏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她看着那个牛皮纸袋。
眼神里全是错愕。
“这是什么？”
我淡淡地说。
“辞职信。”
02
刘敏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她脸上的肌肉**了一下。
“辞职？”
她拿起那个牛皮纸袋。
动作有些僵硬。
她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
上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和我的签名。
“苏然，你疯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知道现在外面工作多难找吗？”
“你这个学历，这个专业，出去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别耍小孩子脾气！”
她把辞职信拍在桌子上。
“我给你机会，现在收回去，我就当没看见。”
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写满“为你着想”的虚伪的脸。
我想起了三年前。
我刚入职的时候。
她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苏然，你一个普通二本毕业生，能进天华，是你的福气。”
“要懂得感恩。”
“年轻人，不要计较眼前的得失，要把眼光放长远。”
“我这是在栽培你。”
三年的“栽培”。
我成了科室里工资最低，干活最多的人。
我为她，为王琳，为整个科室，解决了无数个烂摊子。
我通宵做的方案，第二天早上，署名就变成了王琳。
我拼命拿下的客户，庆功宴上，刘敏举着酒杯，说这都是她运筹帷幄的功劳。
去年冬天。
我妈做心脏搭桥手术。
我提前一个月请好了假。
手术前一天。
刘敏一个电话打过来。
“苏然，李先生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你赶紧回来处理一下。”
李先生，是公司的第二大客户。
脾气古怪，极难伺候。
整个公司，只有我能搞定他。
我说：“刘总监，我妈明天手术。”
电话那头，是她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
“公司养活你，不是让你处理家事的。”
“**手术，有医生，有护士，多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