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陈阳在上海搞了八年技术，年薪过百万，卡里存了1520万。过年回老家，被问起存款，他想了想，说"也就15万"。本以为一句善意的谎言能堵住所有人的嘴。没想到五天里，大哥拎着85万的债上门，嫂子指着他骂白眼狼，母亲抹着泪让他帮帮他哥。他忍了一回又一回。直到最后那天晚上，手机在客厅响了，理财顾问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屋子："陈先生，您账上的1520万资产，建议做一个配置调整……"全家人都听见了。嫂子拿杯子的手，悬在了半空。

01
腊月二十七，我拎着行李箱走出**站。
上海到老家，四个半小时。车上处理了八封工作消息，最后一封是技术总监发的，让我节后回去带一个新项目。
手机弹出母亲的视频通话。
"阳阳，到了没？"
"刚出站，爸来了吗？"
"来了来了，一早就出门了。"母亲笑着说，"晚**大哥他们也过来吃饭，我多炖了个鸡汤。"
提到大哥陈磊，我顿了一下。
两年没回来过年了。但每次打电话，母亲的话题总会拐到大哥那边。
建材仓库的货卖不掉。工地的尾款收不回来。嫂子做了手术要养。
她从来不直说，但每句话指向同一个方向。
"行，晚上见。"
我挂了电话。
父亲开那辆跑了十二年的面包车来接我。车漆脱了好几块，副驾的车窗摇不上去，用一块纸板挡风。
"阳阳。"
父亲站在车旁冲我招手。两年没见，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些。
"爸。"
我把行李塞进后备厢。
车子开出停车场，父亲没急着上路。
"你哥今年确实不容易。"
来了。
"建材那边，好几个工地停了，拖了他四十多万的货款，到现在一分没给。"
我没接话。
"仓库一个月租金一万五，不进货也得交。"
"你嫂子去年做了个手术，前前后后花了八万多。"
父亲语速不快，像在一条一条地念账单。
每一条都在铺路。
"爸，我知道了。"
"我不是要你怎样。"父亲补了一句，"就跟你说说情况。"
我没吭声。
大哥的事，说到底是自己造成的。
三年前建材行情好的时候，他一口气租了三个仓库，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