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切正常”的眼神。
一个月后，她把我叫到沈家别墅的茶室。她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那杯从不离手的普洱，面前搁着一份文件。
我扫了一眼，是我没见过的那份体检报告，里面隐约写着，“原发不孕”。
许知慧没说“请坐”，没说“最近怎么样”，就把那份写着“原发不孕”的检查单放到我面前。
直接开口，声音稳得像在董事会上宣读决议。
“昭昭，你是个好孩子。但是志明是独子。”
独子。这两个字我太熟了。在老家祠堂里听过，在我爸喝多了打我**时候听过，在弟弟出生时满月酒摆了二十桌的时候听过。
我以为嫁进沈家就能躲开这两个字。现在它们追回来了——从我婆婆嘴里，用最体面的方式，一刀一刀剐进我骨头里。
独子，就意味着需要有后，而我不能生。
她后面还说了什么，大概是什么“补偿不会少”、“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每一句都体面周全。
我坐在她对面，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端茶送客。
我没有争辩，没有哭。
我只是站起来，转身走出茶室，出来的时候我甚至忘了打招呼，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我和沈志明的房间走，大理石台阶在脚下像踩在棉花里。可我知道，我得去收拾东西。
待我收拾好属于我的东西，准备下楼跟许知慧道别后，我听到茶室里又响起声音。不是她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
沈志明回来了。
我站在楼梯口没有动。
茶室的门没关严，他们的对话从那条缝里漏出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你凭什么带她去做检查？”沈志明的声音，我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跟**说话。
“凭什么？”许知慧的声音也高了。
“凭我是**。凭这个家是我一手撑起来的。**当年在外面找人的时候，我没拦他。我不拦他，是因为我知道他找多少个也生不出来——**年轻时出过事故，这件事除了我和他没别人知道。他在外面折腾那么多年，不过是个笑话。沈家说到底就你这一根独苗。”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志明，我这些年守在公司里是为了什么？你留学那几年我供你吃供你喝，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