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正在会议室给外国大客户做同声传译，
一场上亿的合作就差最后签字。
人事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公司决定优化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我握着话筒的手一抖，抬头看了眼会议桌对面笑眯眯的总经理，
他正端着咖啡，朝我使眼色，催我继续翻译。
我深吸一口气，把耳机摘下，话筒推到一边，改用中文开口：
“各位，公司刚刚通知把我裁员了，今天的翻译到此结束。”
老板愣住了，而外国客户的首席代表，却突然用中文问我：
“小姐，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吗？”
01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太冷。
冷风吹在**的胳膊上，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我对面的客户，德国总部的首席代表史密斯先生，
正用湛蓝的眼睛看着我。
他在等我翻译。
等我把他那句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我们对未来的合作充满信心”，
翻译成优雅得体的中文。
我握着话筒，指尖冰凉。
总经理王宇坐在主位，肥硕的身体陷在真皮椅子里，
端着一杯手磨咖啡，志得意满。
他朝我递来一个催促的眼神。
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
毕竟，这份价值1.8亿的合同一旦签下，
他觊觎三年的华夏区总裁位置，就稳了。
而我，作为首席翻译，促成这一切的功臣，能拿到五万块的项目奖金。
前提是，我还能在这个公司待下去。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持续震动。
来自人事部经理，刘丽。
就在三十秒前，我按下了接听键，戴上了同传耳机。
耳机里，史密斯先生正在滔滔不绝地描绘合作蓝图。
手机听筒里，刘丽的声音又尖又冷，像一把冰锥。
“苏蔓，公司决定对你的岗位进行优化。”
“给你半小时处理交接，明天不用来了。”
我的呼吸停了一秒。
大脑一片空白。
优化。
多好听的词。
半个月前，王宇还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是公司最宝贵的财富。
一周前，他还把一堆他侄子****的德文资料丢给我，让我“顺便”翻译一下。
三天前，他那个刚毕业的侄子，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们部门，
王宇笑着介绍，“这是实习生，小磊，苏蔓你多带带。”
现在，项目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