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汇报，让副总监和项目经理多分担。"
"日常沟通是什么意思？"我问。
安静了三秒。
周岩笑了，很温和。
"就是那些会议、对接、饭局。你不是最不耐烦这些嘛，正好松一松。你把方向盘握好，别的交给大家。"
"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现在，所有的技术方案和客户需求对接都是我经手的。"我说，"24个部门的数据标准千差万别，中间的沟通**和口头约定有很多没落到纸面上。现在换人对接，衔接会出问题。"
"不是换人。"李国栋推了推眼镜，"是扩展为团队协作。你的技术能力毋庸置疑，我只是从商务和关系维护的角度做个补充。放心。"
他说"放心"的时候，两只手摊在桌面上，掌心朝上，姿态非常坦诚。
陈雪开口了："方总监，这样安排其实对你最好。我听说你夫人最近身体不舒服，是吧？少跑点应酬，多回家陪陪家人。"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附和。
"是啊，家庭重要。"
"健康最要紧。"
"公司的活有的是人干，家里那份没人替你。"
我看着这些面孔。
有的跟我吃过深夜的盒饭，有的在我加班到凌晨的时候帮我倒过水，有的在创业初期跟我一起蹲在出租屋里测试系统到天亮。
他们现在坐得很齐，笑得很真。
"那就这样定了。"周岩合上本子，"老方，你把这十个月的项目资料整理打包发给国栋。下周三的评审会，你到场做技术答辩。"
会议后半段讲了什么，我听得断断续续。
笔记本上只有几条横线，划了又划。
第五章
散会往外走，周岩追上来。
他搭着我的肩，两个人并排走进走廊。
"老方，别多想。"
他的步速比我慢半拍，我不自觉地跟着放慢了。
"公司到了这个体量，管理得正规化。不是我不信你，是要让流程跑起来。你理解吧？"
走廊的日光灯打在他脸上，鬓角多了几根白的。我想起七年前，我们在出租屋里通宵调试第一版系统，天亮了一起下楼买包子。那时候他端着豆浆说："等拓元上市了，咱俩就是一辈子的合伙人。"
"分红的事……"他压低声音。
我等着。
"评级是董事会定的，我也不好直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