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送我回家。
我家在学校后面老小区。
楼道灯坏了三年。
她每次来都捂鼻子。
这次也一样。
“初棠，要不你别住这了，太危险。”
我开门。
屋里只有一张旧桌，一张折叠床。
墙皮掉了一块。
桌上压着水电费单。
她扫了一圈，停在我的书包上。
“我帮你收拾吧。”
“不用。”
“你跟我还客气？”
她直接拿过书包。
拉链打开。
课本，卷子，草稿纸，被她一件件翻出来。
她翻到夹层时，我按住书包。
“里面是内衣。”
她脸上闪过难堪。
“我又不是外人。”
我把书包拿回来。
“我今天想睡了。”
她站着没动。
“初棠，你是不是怪我没骂狠一点？”
我看着她。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东西？”
她语气软了，委屈得刚好。
上辈子我最怕她这样。
她一委屈，我就认错。
这次我打开门。
“清清，我真的累。”
她盯着我几秒。
“那你别偷偷联系陈砚白。”
我点头。
“不会。”
她走到门口，又转身。
“密码别改，我怕你出事联系不上。”
我把手机举起来。
“没改。”
她终于走了。
楼道脚步声消失后，我反锁门。
旧手机里，云端同步还在弹。
沈清清刚才趁我接水，复制了我的通讯录。
我打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部二手按键机。
黑色，掉漆，屏幕有裂纹。
这是我重生前一天，用最后的生活费买的。
我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才接。
少年带着困意骂人。
“谁啊？半夜推销？”
我说：“嘉豪，我是孟初棠。”
对面沉默。
“你怎么有我号码？”
“**明天会因为配资爆仓住院，你会急着卖掉手里的账户权限。”
他那边传来椅子倒地声。
“你到底是谁？”
我盯着墙上陈旧的日历。
“我是能让你翻身的人。”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三下。
很轻。
沈清清的声音贴着门板传进来。
“初棠，你在跟谁打电话？”
3
我按掉电话。
屋里静得只剩冰箱嗡鸣。
沈清清又敲了一下。
“初棠，开门，我手机落你这了。”
她的手机就在她手里。
刚才她出门时还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