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用了。”
“姐姐是怕我下毒？”柳依依笑了笑，笑容明艳，眼底却没有笑意，“放心，战北王府的侧门到柳府不过几步路，姐姐要是在我那儿出了事，太后第一个饶不了王府。我可没那胆子。”
沈蘅想了想，从驴背上跳了下来。
“行。”
她倒要看看，柳依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柳府和战北王府只隔了一条街，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宅院。她跟在柳依依身后进了门，看见院子里摆了一桌宴席，几个丫鬟垂手站在两侧。
宴是好宴，八道菜，道道精致，玉液琼浆，看来是提前准备的。如果不是鸿门宴，沈蘅都要夸一句排场不错。
但宴无好宴。
酒过三巡，她开始头晕。
视线模糊之前，她看见柳依依端着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姐姐一路走好。”
沈蘅眼前一黑，趴在桌上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她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衣衫完整，头却疼得像被人劈了一斧。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背对着她，衣衫不整，身上只盖了一层薄毯。他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光裸的肩膀从毯子里露出来，上面横亘着几道旧伤疤。
沈蘅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但是外衣被解开了系带，头发也散开了。任谁进屋看到这一幕，都会认定他们做了什么。
她没叫，没哭，没慌。
她安静地坐了片刻，然后拔出随身携带的**，用刀尖抵住那个男人的后颈。
“醒醒。”
男人动了动，翻过身来。
入目是一张陌生而英俊的脸。眉骨很高，眼窝微陷，带着些许西域血统的深邃轮廓。他睁开一双狼一样的琥珀色眼睛，在看清面前的女人和她手里的**之后，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劫色？”
“少废话。”沈蘅的刀尖纹丝不动地抵着他的喉结，“你是谁？这里是哪儿？谁让你来的？”
“我？”男人似乎完全不把脖子上的刀当回事，慢条斯理地坐起来，毯子从胸口滑下去，露出精壮的腹肌和陈年伤疤交错的上半身，“我叫殷辞。这里是柳府的客房。至于谁让我来的——”
他歪头想了想，“一个姓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