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她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探出头，语气焦急。
“梁女士，周浩的费用不能再拖了！”
周浩。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
我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
我缓缓回头。
透过重症监护室那扇小小的玻璃窗，我看到了。
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面色灰败，瘦到脱相。
如果不是那依稀可见的轮廓，我几乎认不出。
那是我爱了十年，也恨了五年的男人。
周浩。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梁琴的身体僵住了。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脸上血色尽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所有的窘迫都暴露在阳光下。
她猛地转身，冲我低吼。
“看什么看！很好笑是吗？！”
我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
我的目光，依然胶着在那扇小小的窗户上。
心脏某个被尘封的地方，像是被撬开了一条缝，灌进了又冷又涩的风。
梁琴见我不说话，眼圈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你满意了？看到我们现在这么惨，你是不是心里很痛快？”
我终于收回视线，看向她。
“他怎么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梁琴大概也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眼神里是混杂着屈辱和哀求的复杂光芒。
“徐静，你……”
她话没说完，一个医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看到梁琴，眉头紧锁。
“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肝功能衰竭，必须尽快做移植手术。”
“手术费准备好了吗？至少八十万，再拖下去，神仙也救不了！”
八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死死地盯着梁琴。
她浑身一颤，在我面前，缓缓地，屈下了她的膝盖。
“徐静，求你，求你救救他。”
02
医院旁边的咖啡馆。
靠窗的位置，我和梁琴相对而坐。
她在我面前，再也没有五年前的半点气焰。
像个斗败了的公鸡，低着头，双手用力搅着衣角，把那件本就廉价的外**得全是褶皱。
“说吧。”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疏离。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