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顾承宴从落魄秀才熬成青州首富，三年，我赔上了全部嫁妆。他转头就让我跪在雨里，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赔罪。那女人戴着用我嫁妆打的金镯，摸着肚子笑："姐姐，承宴说了，这个家以后我说了算。"我跪在青石板上，雨水顺着脸往下淌。抬起头，看着顾承宴冷漠的侧脸，我忽然就笑了。"行。"和离书递出去那天，他撕了。三天后，沈家的车队停在顾府门口，他跪着求我收回那两个字。晚了。
第一章 和离摊牌
天还没亮，我就到了族长的书房。
"族长，我要和离。"
茶碗磕在桌面上，声音脆得吓人。
"若晚？"族长猛地抬头，"你说什么？你和承宴不是刚盘下了西街的布庄，生意正红火吗？怎么突然要……"
我没让他说完。
从袖中抽出一叠信笺，"啪"地拍在桌上。
信上的字迹，一半是顾承宴的，一半是柳如烟的。那些称呼，那些措辞，哪里是什么普通朋友该写的。
族长拿起最上面一封，看了几行，脸色就沉下去了。
"这些……"
"来往一年有余了。"我站在原地，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她当初回青州城，说是投奔远亲，无处可去。我好心收留她住在家中，结果，她是来投奔我丈夫的。"
在这座城里，妻子尚在，丈夫就与外室暗中来往，一旦传出去，两家人的脸面都不用要了。
族长翻完最后一封信，长叹一口气。
"承宴糊涂啊。"
他提笔写下了和离的凭证，盖了族中的印。
我接过来，仔细叠好，收进袖中。
"族长，这件事先别让承宴知道。七天后铺面交割完毕，我自会了断。"
族长看着我，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回到后院，顾承宴正坐在堂屋里吃早饭。
看见我进来，他连头都没抬，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下人。
"如烟昨天说想吃桂花糕，你去厨房安排一下。对了，她那间屋子窗户漏风，找人修修。"
如烟，如烟。
张嘴闭嘴都是柳如烟。
我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三年前，他还是个穷得揭不开锅的落魄秀才，连赶考的盘缠都凑不齐。是我把攒了五年的嫁妆银子全拿出来，供他读书、做生意、盘铺面。
那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说，此生只认我一个人，就算发达了也绝不纳妾。
如今呢。
"你听见没有？"顾承宴终于抬起头，皱着眉看我一眼，不耐烦地催促。
我收回思绪。
"知道了。"
柳如烟的屋子在东厢房。
我走过去的时候，门半开着，她正对着铜镜梳头，用的是我出嫁时带来的那把桃木梳。
看见我来了，她转过头，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甜得过分，像一碗掺了太多糖的汤，腻人。
"姐姐来了？承宴让你来的吧？他总是替**心，我都说了不用麻烦姐姐……"
她嘴上说着不麻烦，手里却把一件半旧的衣裳递过来。
"姐姐，这件袄子上的绣花线脱了，你帮我补补？你的针线活比府里绣娘都好。"
三年前我刚嫁进来时，顾承宴也常这样夸我。
我没接那件衣裳。
"让秋棠帮你补吧，我还有账要算。"
柳如烟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随即又挂上来。
"也是，姐姐忙。管着这么大一个家，辛苦了。"
我转身走出东厢房。
身后传来她轻哼小曲的声音，是顾承宴最喜欢的那首。
第二章 年情分朝成空
说起来，我和顾承宴认识，是在六年前的一个雨天。
那时我还跟着养父养母住在镇上，靠卖绣品换些银钱度日。有天傍晚下大雨，一个书生浑身湿透，晕倒在我家铺子门口。
养母是个心软的人，让我把人扶进来，灌了碗姜汤。
那人就是顾承宴。
他说他去府城赶考，盘缠被偷了，又淋了雨着了风寒，实在走不动了。
我替他请了大夫，养了半个月的病。
他好了以后没有马上走，说要还我银子，就在镇上替人写信、抄书。一来二去，两个人熟了。
后来他说想做生意，缺本钱。我犹豫了很久，最后把养母留给我的嫁妆和攒了五年的银子全给了他。
养母知道后气得捶桌。
"你连他老底都不清楚，就把家底全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