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个电话后，我摆出了离婚协议

第一章 白月光回来了
十月的风带着凉意，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动了办公桌上的文件。
苏牧风站在云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门外，手里端着一个保温盒。里面是他早上五点起来熬的粥——小米南瓜粥，云知意最近胃不好，他特意查了食谱，熬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刚要敲门，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细缝。透过缝隙，他看到云知意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环抱在胸前。这是她惯常的姿势——防御、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苏牧风几乎要屏住呼吸才能听清。
"他回来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云知意沉默了几秒，又说："我知道。三年了。"
苏牧风握着保温盒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像一个偷听者一样站在门外。也许是因为云知意的声音里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情绪——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柔软。
"嗯，见面再说。"
云知意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苏牧风在那一瞬间后退了一步，保温盒里的粥晃了晃，差点洒出来。他没有进去，而是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茶水间。他的脚步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茶水间里空无一人。苏牧风把保温盒放在台面上，打开盖子，看着里面金**的粥，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熬了两个小时的粥，最后可能连一句"谢谢"都换不来。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
三年前他走进云家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场交易。云知意说得清清楚楚——三年契约，各取所需。她需要一个丈夫来堵住董事会和媒体的嘴，他需要一笔钱来救母亲的命。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可人心不是交易。人心会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悄改变，会在那些不经意的瞬间里偷偷沦陷。苏牧风知道自己在犯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在对自己的契约对象动心。
但他更清楚，云知意心里有别人。
那个人叫沈清辞，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三年前去了**。云知意从来没有提过这个名字，但苏牧风知道。他见过她深夜对着手机发呆，见过她翻看一本从不让他碰的相册，见过她在某些深夜里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灯火出神。
她在等一个人。
而现在，那个人回来了。
苏牧风重新端起保温盒，走回总裁办公室门口。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敲了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云知意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她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克制、不带任何情绪。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保温盒，目光顿了顿，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放着吧。"
苏牧风把保温盒放在茶几上，说："小米南瓜粥，养胃的。"
"嗯。"
云知意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苏牧风注意到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
他没有问。
"那我先出去了。"
"嗯。"
苏牧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苏牧风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他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另一头，比云知意的办公室小得多，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文件柜。墙上没有挂任何装饰品，桌面上也没有任何私人物品。这间办公室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随时可以离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一份离婚协议。
协议是三年前就拟好的，上面有他的签名，日期写的是结婚那天。这是云知意定的规矩——结婚那天就签好离婚协议，三年后如果他想走，随时可以走。
苏牧风把协议拿出来，看着上面自己的签名。字迹有些潦草，因为那天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绝望——母亲的病、两百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