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在继续跳字：
「一切皆被允许。」
这是尼采。
我虽然是个扑写手，但好歹也翻过两本哲学入门。
这只哈士奇在凌晨两点，对着月亮朗诵《扎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我第一反应是软件中毒了。
或者我熬夜熬出了幻觉。
我把进度条拉回去，重新解析了一遍。
还是那几句。
每一声哀嚎的长度、停顿、起伏，完美契合了摩斯电码的逻辑。
它不是在乱叫。
它在传递信息。
隔壁的叫声突然停了。
死一般的安静。
我心跳得极快，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挪到窗边。
隔壁阳台的栏杆缝里，露出一个黑白相间的狗头。
那只二哈正蹲在那儿。
它没像往常一样伸着舌头装傻，也没试图啃栏杆。
它歪了歪头，正盯着我。
那眼神……怎么说呢。
深邃得像个看透了生死的老头，带着一种悲悯，还有点若有若无的鄙视。
我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看什么看？」
我强撑着胆子小声哔哔了一句。
「再看把你炖了。」
它没理我，只是盯着我手里的烟。
路边的流浪猫尖叫一声，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绿化带。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右手还端着那碗没吃完的老坛酸菜面。
面已经凉了，上面浮着一层油。
「啪嗒。」
我手一抖。
整碗面翻了，汤汁溅了我的棉拖鞋一身，**辣的。
但我没敢低头去擦。
因为我看见那只狗缓缓抬起前爪。
它在那面满是灰尘的阳台玻璃上，一笔一划，动作极其优雅。
它在写字。
一个完美的希腊字母出现在玻璃上。
Ω。
它收回爪子，对我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微笑。
然后它转过身，轻巧地跳回了漆黑的客厅里。
我站在阳台上，脚上的酸菜汤还在往地板上滴。
我脑子里只有一行字。
它刚才是在嘲笑我吗？
2 电梯里的求救信号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在电梯门口按了下行键。
棉拖鞋上的酸菜汤渍已经干了，结成一块硬邦邦的黄斑，像枚勋章似的贴在脚背上。我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个Ω。
电梯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廉价的**水味儿扑面而来，差点把我熏得厥过去。
王大发站在里面。
他穿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