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檀摘掉手术帽，黑发被压得凌乱，她随手拢了拢，露出耳后被汗水洇湿的皮肤，“死者生前最后二十四小时的行踪？”
“加班，回家，点外卖，打游戏，睡觉。”老周翻笔记本，“哦对了，外卖是最近很火的那个网红轻食——‘食光舱’，一份高蛋白减脂套餐，配一杯招牌极光饮。”
宋晚檀的目光从大屏上移回来，落在死者苍白的脸上。三十一岁的男人，肌肉线条保持得很好，体脂率目测不超过百分之十五，是那种会在朋友圈晒健身照的人。此刻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胸腔和腹腔都已被打开，像一个被拆开的精密仪器，所有零件都暴露在冷白色灯光下。
“他最近在减脂？”
“对，他女朋友说他三个月前开始吃‘食光舱’，减了十二公斤，体脂从百分之二十四降到百分之十五，高兴得不得了，逢人就推荐。”
十二公斤。三个月。宋晚檀在心里算了一下，这速度对一个上班族来说确实很快，但还不算离谱。真正离谱的是那个血管损伤模式——她见过**者坏死的血管，见过糖尿病患者的微血管病变，见过各种罕见的血管炎，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这不像病理改变。这像是有人往他血**注入了某种活着的东西。
她把血管组织样本放进****瓶里拧紧，贴上标签，在备注栏写了四个字：建议深入。
“老周，死因别写太死。给我三天，我做一些额外分析。”她开始脱手术服，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薄毛衣和深灰色阔腿裤，“另外，帮我去‘食光舱’买一份同样的套餐。”
老周瞪大了眼：“你怀疑外卖有问题？那可是全城最火的轻食品牌，一百多家门店，每天卖出七八万单，资本追着投钱，下周就要官宣C轮融资了——”
“我没有怀疑任何东西。”宋晚檀把手术服挂好，“我只是好奇，一个体检全优的三十一岁男人，血管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她走出解剖室时已近午夜。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在她身后熄灭。法医中心的夜晚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她高跟鞋敲在**石地面上的声音，规律而清冷。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办公室，打开电脑检索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