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定对接人------------------------------------------，沈星晚刚进学院大楼，就看见一楼大厅立着一块欢迎展板：“热烈欢迎知序科技CEO江知序先生莅临指导。”，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向电梯。，一只手伸进来拦住。“早。”，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站在她旁边。，他身上那股雪松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这么早？”她问。“九点开会，提前来熟悉一下环境。”他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她，“桂花拿铁，少糖，多加了一份浓缩。”。“你怎么知道我喝这个？你以前不是总喝吗？”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高三那年你帮我补习，每次都要我带一杯。后来我问了你常去的那家店，老板说你现在还点一样的。”，指尖碰到他的，微微发烫。
“谢谢。”
“跟我还客气。”
电梯到了五楼，门打开。
沈星晚走出去，他跟在她身后。
“你办公室在几楼？”
“六楼。院长把会议室旁边的房间腾出来给我了。”
沈星晚脚步一滞。
也就是说，他办公室在她正上方。
“怎么了？”他偏头看她。
“没什么。”她加快脚步走向自己办公室，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门外传来一声低笑，很轻，但她听见了。
......
九点，校企合作会议。
院长满面红光地介绍合作内容，沈星晚坐在会议桌另一侧，低头翻材料。
“这次合作，知序科技将为我们提供技术支持、数据共享和联合课题申报。**特别提出，希望我们学院指定一位固定对接人，方便长期沟通。”
院长看向沈星晚：“沈老师，你是我们学院最年轻的博士，又是计算语言学方向的骨干，就你来吧。”
沈星晚抬起头。
江知序坐在院长旁边，姿态松弛，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沈老师，”他开口，声音客气又疏离，“以后麻烦你了。”
当着全学院领导的面，她没法拒绝。
“不麻烦。”她扯出一个笑容。
会议结束后，其他老师陆续离开。
沈星晚收拾材料准备走，江知序走到她旁边，压低声音：
“生气了？”
“没有。”她头也不抬。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沈星晚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眼里有笑意，但不是少年人那种阳光灿烂的笑，而是一种笃定的、成竹在胸的——猎人看猎物时的从容。
“江知序，你故意的。”她说。
“什么故意的？”
“指定对接人。你明明可以直接跟院长沟通，非要指定一个人。”
“效率问题。”他无辜地眨眨眼，“而且，你专业对口，我信得过。”
沈星晚盯着他看了三秒，拎起包走了。
身后，江知序靠在会议桌上，低头笑了一下。
......
中午，教师食堂。
沈星晚刚坐下，对面就多了一个人。
“食堂伙食不错。”江知序端着餐盘，自然而然地落座。
沈星晚看了他一眼：“你堂堂CEO，来吃食堂？”
“重温校园生活。”他夹了一筷子青菜，“而且，食堂便宜。”
旁边桌的同事开始交头接耳。
沈星晚压低声音：“你能不能……低调点？”
“我很低调啊。”他一脸真诚，“我又没坐在你腿上吃饭。”
沈星晚差点被米饭呛死。
她灌了一大口水，脸涨得通红。江知序递过来纸巾，她没接，自己抽了一张。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控诉。
“以前什么样？”
“乖。”
江知序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姐，我二十五了，不是十五。”
“我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把我当弟弟看？”
这句话落地，空气忽然安静了。
沈星晚放下筷子，看着他：“江知序，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推到她面前。
是她申报副教授的材料页面。
“你的课题缺一个核心数据集，我让团队做了标注，下周交付。”
沈星晚愣住了。
“你调查我？”
“我关心你。”他纠正，“而且，你评不上副教授，我比你急。”
她深吸一口气：“我不需要你帮我。”
“我知道。”他收起手机，站起来，端着餐盘，“但你拦不住我。”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下午我去你办公室对一下合作细则。三点，别锁门。”
沈星晚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
旁边桌的同事端着盘子蹭过来，一脸八卦：“沈老师，那个**是不是在追你啊？”
“没有。”她低头扒饭，“他是我弟弟。”
“亲弟弟？”
“邻家的。”
“邻家弟弟追到学院来了？”同事笑得意味深长，“这剧情我在小说里看过。”
沈星晚没接话，把饭扒得飞快。
下午三点，江知序准时敲门。
沈星晚打开门，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还有一杯新的桂花拿铁。
“上午那杯凉了。”他把咖啡递给她。
沈星晚接过来，侧身让他进门。
办公室里只有一张椅子，她坐下了，他站着。
“你坐。”她站起来让位置。
“不用。”他靠着办公桌，低头翻文件，“站着方便。”
他翻页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桌上的相框——是她博士毕业时拍的，一个人，穿着学位服，笑得很淡。
“这张照片，”他忽然开口，“你发朋友圈那天，我存了。”
沈星晚抬头。
“你每张照片我都存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从你十六岁到三十二岁。”
沈星晚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
“江知序，你到底……”
“对细则吧。”他打断她，翻到文件第一页，语气切换回公事公办，“第一条，合作期限三年……”
沈星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看文件。
但她知道，他刚才那些话不是随便说的。
他在告诉她——我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我从来就没有停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