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杂役------------------------------------------。——苏博士，二十七岁，C9高校化学博士，手握三篇顶刊一作，人生高光时刻是实验室那场爆炸。字面意义上的高光，火光瞬间吞没了通风橱，他最后的念头是：操，师弟配的催化剂比例错了。。天衍宗外门杂役，灵根检测为零，十七年人生浓缩成两个字——扫地。昨天这倒霉蛋终于鼓起勇气，偷看了丹堂弟子炼丹，被一脚踹飞，罚去清理废丹房一个月。，苏尘睁开眼，闻到了焦糊味、霉味、以及一股酸腐的草药味。他躺在一堆黑灰色的丹炉灰里，头顶是漏光的破瓦，晨光从缝隙里扎下来，像几根细针。，低头看了看自己——竹竿似的胳膊，肋骨一根根数得清，皮肤蜡黄，指甲缝里全是陈年老垢。“……”，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喊了一声：系统？。“属性面板？”。“签到？抽奖？新手大礼包？”，压得他脑仁疼。“……靠。”，拍掉身上的灰，花了三秒钟接受了现实。行吧，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开局福利。但他有脑子，以及一个化学博士该有的全部知识储备。。
天衍宗，东域三大宗门之一，门规森严，等级分明。原主是外门杂役里最底层的那一档，没有灵根，凡人一个，每天的任务就是劈柴、扫地、倒夜香。昨天因为凑近丹堂门口多看了几眼，被内门弟子一脚踹到胸口，罚来废丹房干最脏的活，期限一个月。
废丹房。
苏尘环顾四周，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空间。大约三十平，堆满了废弃的丹炉残骸、板结成块的黑褐色药渣、碎瓷片、以及一些看不出原形的糊状物。墙角的药渣堆了半人高，表面长了一层灰白色的霉菌，空气中悬浮着肉眼可见的尘埃。
对别人来说这是垃圾场。
对苏尘来说，这是原材料仓库。
他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药渣，凑到鼻尖闻了闻——焦糊味之下，有微弱的草木清香，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能量感？他把药渣放在指尖碾碎，植物纤维的触感，掺杂着细小晶体颗粒。他把一点碎末放在舌尖，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从舌尖散开，沿着舌根往下走，在喉间消散。
灵力。
“炼丹其实就是灵药分子与灵力结合的反应，废丹渣里肯定还有没反应的灵药成分，如果能提纯出来……”
苏尘眼睛一亮，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他刚要动手翻找工具，废丹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白色内门弟子服的少女走进来。她大约十六七岁，容貌清丽，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似乎是来扔废丹的。看到蹲在药渣堆里的苏尘，她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杂役苏尘，奉命清理废丹房。”苏尘站起来行礼。
少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苏尘脚边那堆被他碾碎的药渣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检查这些废渣做什么？”
苏尘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禀师姐，弟子初来乍到，想先熟悉一下废丹房的状况，免得清理时出错。”
这解释勉强说得通。少女也没深究，把布袋里的几颗废丹倒进角落的瓷缸里，拍拍手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苏尘——总觉得这个杂役的眼神和别的杂役不太一样。没有畏缩，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专注。
她顿了顿，问道：“你叫苏尘？”
“是。”
“我是云梦，丹堂内门弟子。”她说完这句，似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杂役自报姓名，转身便走了。
苏尘目送她离开，松了口气。他隐约从原主记忆中搜到了这个名字——云梦，丹堂年轻一辈中天赋颇高的弟子，据说很受长老器重。
“还好没被发现。”苏尘自语。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不能引起太多注意。
但那个念头已经在他脑中扎了根——废丹渣提纯。这里的药渣堆积如山，如果能成功，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灵石矿。
他开始在废丹房里翻找可用的工具。木桶、麻绳、陶罐、铁棍……一个手动离心机的设计图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而在他全然不知的窗外，一个黑影正悄悄缩回墙后。
那是一个穿着杂役服的干瘦男子，眼珠浑浊却透着精明。他透过窗缝把废丹房里的一切看了个清楚——那个新来的杂役蹲在药渣堆里又闻又尝，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提纯灵力”之类的词。
干瘦男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聚灵液……五倍浓度……”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这小子是宝啊。得赶紧告诉周管事，说不定能捞一笔。”
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拐角，留下一道迅速遁走的痕迹。
废丹房内，苏尘刚把木桶翻出来，忽然打了个寒颤。他皱眉看向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晨雾中摇曳的杂草。
“错觉？”
他没有多想，继续埋头干活。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像一根细刺，扎在了他的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