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无归途的路  |  作者:呆瓜君子  |  更新:2026-05-10
被救女孩------------------------------------------,手里转着一支没点的烟。,舞池中央的激光灯像刀子一样切来切去,切出一张张兴奋的、迷离的、空洞的脸。他本来不想来这儿,是阿坤非说这家新开的场子有看头,硬拉着他来坐坐。阿坤是他的左右手,跟了他六年,知道他最近心烦,想让他散散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舞池,扫过吧台,扫过那些黏在卡座皮沙发上的男男**。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裤,头发散着,像是被人用手拨乱的,脸埋在胳膊里,整个人趴在吧台上。,正弯腰凑近她耳边说话,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正把她面前那杯酒往旁边推。,那眼神赵白巾太熟了——像一只猫在过马路前左右看车。,花衬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塑料瓶,飞速往杯子里弹了点什么东西,然后把杯子推回女孩面前。,低头看自己杯中的酒。。。有些是下药的,有些是灌酒的,有些是女孩自己愿意的,第二天醒来后悔的,第二天醒来无所谓的。,不是当**的,更不是当圣人的。这世道,每个人都是自己把自己推到那一步的,怨不得别人。,在工地上搬了三个月水泥,老板说他年龄小、干活慢、只能给一半工钱,那一半到现在也没给。,他连那一半都拿不到。从那以后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人会替你出头,你得自己有本事。“白哥,要不要叫两个妹子过来?”阿坤从厕所回来,一**坐在对面,满脸堆笑。“不用。”
“哥,你这段时间绷得太紧了,龙哥那边——”
“我说了不用。”
阿坤识趣地闭嘴,讪讪地拿起酒瓶给他倒酒。
赵白巾又看了一眼那个女孩。花衬衫正试图把她从凳子上扶起来,女孩迷迷糊糊地挣扎了一下,手在吧台上胡乱一拨拉,打翻了一杯酒。
调酒师往这边看了一眼,花衬衫冲他笑了笑,比了个“没事”的手势,然后半搂半拖着女孩往洗手间方向走。
赵白巾看着那件花衬衫消失在走廊拐角,手指无意识地在酒杯上敲了两下。
他想起福利院的几个弟弟妹妹。大的那个叫赵白灵,比他小四岁,今年该读大二了。学费是他出的,生活费也是他出的。
他们的名字是院长起的,他们都跟着院长姓,院长看见赵白巾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就裹着一条白白的浴巾,院长给他起名白巾。
去年暑假白灵说要来城里看他,他没让,说自己忙,其实是那段时间正跟城南的疤瘌脸抢地盘,身上背着案子,不想让她看见这些。
如果白灵考上大学去的那天晚上,也有人在她杯子里下药呢?
赵白巾把这个念头掐灭了。没有如果。白灵不会一个人去酒吧,她是个听话的孩子。再说了,就算她去了,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二十一岁的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站起来。
“哥?”阿坤愣了一下。
“去趟厕所。”
阿坤要跟着,被他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走廊尽头灯光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劣质镜面,映出无数个赵白巾的脸。
他在洗手间门口停了一下,听见里面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和衣料摩擦的声音。他推开门,隔间最里面那扇门虚掩着,门板上搭着一件花衬衫。
赵白巾走过去,一脚把门踹开了。
门板撞在隔间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花衬衫正蹲在地上解女孩的裤子,被这一下吓得整个**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愤怒到恐惧,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三连变。
“***谁啊?”花衬衫爬起来,梗着脖子喊。
赵白巾没说话,伸手掐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的脸摁进马桶里,按了冲水键。花衬衫扑腾了几下,胳膊腿乱甩,水花溅了一地。
赵白巾等了三秒钟,松手,花衬衫抬起湿淋淋的脸,刚要张嘴骂人,赵白巾又一脚给他踹了回去,再次按了冲水。
反复了四次。
花衬衫被冲得跟个落汤鸡似的,趴在马桶边上发抖,嘴里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求饶:“大哥、大哥、我不敢了、大哥、放了我吧——”
赵白巾蹲下来,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小塑料袋,里面还剩一点白色粉末。他把塑料袋在花衬衫面前晃了晃:“这玩意儿,你自己吃了,还是我给你灌下去?”
“大哥我不敢了真不敢了——”
赵白巾拧开袋子,把粉末倒进马桶里,按了冲水。水打着旋把粉末吞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把空袋子扔在花衬衫脸上,站起来,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孩身上。
女孩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呼吸又浅又急。
赵白巾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出隔间的时候,在洗手台前看见一个刚进来的年轻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赵白巾冲他点了点头:“最里面那个隔间,叫个救护车。”年轻人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转身就跑。
赵白巾抱着女孩穿过走廊,穿过舞池。重金属音乐还在轰鸣,激光灯还在切来切去,没有人注意他。在这种地方,一个男人抱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女人出去,就跟点一杯啤酒一样稀松平常。
阿坤在卡座那里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赵白巾怀里的女孩。赵白巾说:“走了。”
阿坤跟上来,压低声音问:“哥,这谁啊?”
“不认识。”
“那你这是——”
赵白巾没解释。他把女孩抱上车后座,让阿坤开车去医院。阿坤张了张嘴,想说点啥,看见赵白巾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他跟了赵白巾六年,很少见他这副表情。
不是凶,不是狠,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不敢随便说话的东西。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女孩的情况,说还好送来得及时,药物过量但没到致死的程度,洗了胃,留院观察一晚就行。赵白巾在缴费窗口刷了卡,留了自己的电话,叫阿坤先回去,自己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下来。
凌晨两点,走廊里空荡荡的,白炽灯把墙壁照得雪亮,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赵白巾靠在椅背上,终于把那支烟点着了。他抽了两口,看着烟雾在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下慢慢散开。
手机震了一下,是阿坤发来的消息:“哥,查到了,那女孩叫沈知意,大二,师范学院中文系的。”
赵白巾没回消息。他把烟掐灭在易拉罐里,闭上眼睛。
他不打算管这件事的。从十五岁开始他就学会了一个道理——管好自己的事,别管别人的闲事。
这个道理是生活教给他的,比任何课本都管用。在工地上,你的盒饭要是被人抢了,你就得饿着,没人会分你一半。
在福利院里,每次有人来捐赠,你得跑得比别人快,才能抢到那双新球鞋。在道上,你今天帮了别人,明天别人就可能拿你的好心当软肋**一刀。
可是他还是伸手了。
不是因为他高尚,不是因为他善良,是因为那个女孩趴在吧台上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赵白灵。
仅此而已。
女孩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昏睡,脸色好了一些,嘴唇有了点血色。护士给他指了病房的方向,赵白巾跟过去看了一眼,把病房的灯调暗,在陪护椅上坐下来。
椅子硬邦邦的,硌得他腰疼。他把外套脱下来叠成方块垫在腰后,靠在墙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晚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在工地上搬水泥。
十六层的大楼,没有电梯,他一袋一袋往楼上扛,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睁不开。工头在楼下喊,快点快点,太阳要下山了。
他扛完最后一袋,站在楼顶往下看,城市的灯火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里眨。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恐高,腿一软,整个人从十六楼栽了下去。
赵白巾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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