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全城绑定系统
末日降临那天，全城所有人都绑定了系统。
我站在江城三号公交站，头顶的电子广告屏忽然变成血红色。
下一秒，冰冷的机械音在所有人脑子里同时响起。
末日生存系统已开启。
倒计时十分钟。
十分钟后，第一波尸潮降临。
请尽快选择初始天赋。
击杀、掠夺、升级，是唯一生路。
整条街安静了一秒。
然后疯了。
有人尖叫着点开系统面板。
“我选火焰异能！”
“空间背包！我抢到空间背包了！”
“物资定位！快，系统标记出附近超市了！”
“兄弟们，药店！系统说药品能换积分！”
人群像被撕开的潮水，一半冲向超市，一半冲向药店，还有人砸开路边五金店的卷帘门，疯抢刀具、锤子、钢管。
我的面前也弹出一个蓝色面板。
姓名：姜禾。
可选天赋：植物亲和、基础格斗、低阶空间、物资感知。
请在60秒内选择。
我抬手。
关掉了系统界面。
旁边的许曼看见我，瞪大眼睛。
“姜禾，你疯了？系统天赋只能选一次！”
她是我在星火种质库的同事。
上一世，她选了治愈辅助系统，靠着会包扎伤口，在末世第一年活得比大多数人都好。
后来，她把最后一袋黑脊豆种煮成粥，哭着说：“人都快**了，你还守着种子有什么用？”
那一锅粥，毁掉了北塔基地第二年三十亩豆田。
我没有理她。
我跨上路边一辆共享电动车，直接朝城郊方向冲。
许曼在身后喊：“姜禾！超市在那边！你去哪？”
我回头看她一眼。
“种子库。”
她愣住。
“末日都来了，你不抢吃的，抢种子？”
旁边有人听见，笑得弯下腰。
“她有病吧？”
“十分钟后丧尸都来了，还想着种地？”
“能活到明天的人，才有资格谈明年。”
我没回头。
风从耳边刮过，系统提示音还在脑子里响。
检测到宿主未选择天赋。
提醒：放弃系统保护，将极大降低生存率。
我咬紧牙关，加速冲向星火种质库。
我知道。
我比所有人都知道，系统有多好用。
上一世，我选了物资感知。
靠它躲过尸潮，找到仓库，加入基地，一路升级到排行榜前二十。
我活了三年。
三年后，人类却死在了冬天之后的春天。
那时候，尸潮已经能被挡住，变异兽也有基地军能杀。
可全球土壤被污染，系统商城奖励的粮食全是灭活粮。
能吃。
不能种。
系统商城里的种子第一代能发芽，第二代全部畸形绝收。
最后一座基地里，我们围着一片死地，眼睁睁看着刚冒头的稻苗全部烂根。
基地长跪在地上哭。
他说：“我们还有系统，有粮仓，有武器，为什么还是活不下去？”
我死前，系统给了最后提示。
人类文明延续失败。
地表生态重启倒计时开始。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系统能让人活三年。
种子才能让人类活三百年。
星火种质库在城郊。
我赶到时，末日倒计时还剩两分钟。
种质库门口乱成一团。
保安老魏正在系统面板上疯狂点选天赋，库管孙工抱着手机，脸色惨白。
“老魏，开门！”
我冲过去拍门。
老魏看见我，急得大喊：“小姜，你来这干什么？系统说东区超市有**物资箱！”
“开门！”
孙工也慌了。
“小姜，里面现在没活人，都是种子。外面尸潮来了，我们先去抢物资——”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孙工，再晚十分钟，死的不是这座城。”
他愣住。
我一字一句道：
“是三年后所有人的春天。”
孙工脸色变了。
他是星火种质库的老研究员。
别人听不懂这句话，他听得懂。
他看了我三秒，忽然转身刷卡。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
就在门开的瞬间，远处传来第一声惨叫。
尸潮来了。
街道尽头，一群人从超市方向狂奔回来。
他们身后，是摇摇晃晃、满身血污的感染者。
有人边跑边喊：“系统任务！杀一只给十积分！”
也有人尖叫：“它们不怕火！火焰异能没用！”
孙工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