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从**中醒来时，我感觉下腹空荡荡的，像被挖走了一块肉。
主治医生兼未婚夫楚寒正站在床尾，低头给初恋白月光林月发微信。
“楚寒，我的孩子呢？”我声音嘶哑，死死盯着他。
他漫不经心地收起手机，语气冷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切了。连同**一起。”
我如遭雷击，挣扎着想爬起来，被他一把按住肩膀。
“月月痛经晕倒了，急需用血，你们血型一样。”
“你怀孕贫血抽不了多少，我只能把你的**摘了，这样出血量才够。”
楚寒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和不耐烦。
“姜晚，你别这么娇气行不行？月月从小身体就弱，你多担待点。”
“孩子没了可以再怀，**没了也不影响你活着，但月月疼得都在掉眼泪了。”
他转身端起桌上我妈熬的鸡汤，倒进了保温桶里。
“这汤我拿去给月月补身体，你少喝一口死不了。”
我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摸着平坦的小腹，按下了床头的录音笔。
“楚医生，希望明天医疗调查组介入时，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楚寒的脚步顿住。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双眼终于透出一丝情绪，是冷冽的审视。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腹部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被牵扯，剧痛让我浑身冷汗。
可这点痛，远不及心脏被碾碎的万分之一。
他走回床边，俯下身。
那张曾让我无数次心动的脸，此刻只剩下了居高临下的漠然。
“姜晚，别耍小聪明。”
“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拿什么跟我斗？”
“这家医院，从院长到护士，谁不卖我楚寒一个面子？”
他伸出手，精准地按在我腹部的伤口上。
“啊——”
我痛得惨叫出声，身体控制不住地蜷缩。
他加重了力道，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
“你最好安分点。”
“不然，我不确定你下次醒来，身上还会少点什么。”
“比如，一颗肾？”
他终于松开手，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袖口，仿佛刚刚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好好休息，未婚妻。”
他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病房的门被关上，隔绝了他和整个世界。
我躺在床上，天花板的白炽灯刺得我眼睛发痛。
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那是我们的孩子。
一个已经三个月，会用微弱心跳回应我的小生命。
就因为林月痛经，就被他的亲生父亲，当成一袋血包，连着我的**，一起献祭了。
手机震动起来，是我妈。
我吸了吸鼻子，接通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妈。”
“晚晚，你怎么样了？我刚听你同事说你动了手术？楚寒呢？他怎么没告诉我？”
我**声音焦急万分。
我撒了谎。
“妈，我没事，就是个小手术，阑尾炎。”
“楚寒忙着呢，他刚走。”
“你别过来了，我明天就能出院。”
我不敢让我妈知道真相。
以她的脾气，会当场冲到楚寒面前跟他拼命。
楚寒是神外第一刀，是这家医院的招牌，我妈斗不过他。
我不能让她也出事。
挂了电话，我用尽全身力气，摸到床头的呼叫铃，按了下去。
很快，一名小护士推门进来。
“姜医生，您有什么需要？”
她看到我满脸泪痕，吓了一跳。
“帮我……帮我拿一下我的手机，在楚寒的办公室。”
“还有，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看着她，声音嘶哑却坚定。
“帮我联系院办刘主任，就说，我要实名举报，神经外科主任楚寒，非法摘除患者器官。”
小护士的脸瞬间惨白。
“姜医生，您……您说什么？”
她结结巴巴，显然被我的话吓得不轻。
“楚主任他……他可是……”
“我知道他是谁。”我打断她，“所以，你敢吗？”
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我。
整个医院都知道，我是楚寒的未婚妻，是神外第一刀亲自带的实习生，前途无量。
也都知道，楚寒心里有个白月光，叫林月。
小护士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拒绝。
她却忽然抬起头，眼里闪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