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前夜我喝下母亲端来的安神汤，再醒来时手脚全被铁链锁死。
眼前不是东宫的喜床，而是阴森诡异的摄政王府地牢。
妹妹穿着我的嫁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姐姐，太子哥哥嫌你木讷无趣，他真正爱的人是我。”
母亲站在一旁，冷漠地将一包药粉塞进我嘴里。
“能替**妹给摄政王泄欲，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摄政王是个疯子，传闻进他房里的女人第二天都会变成碎肉。
我拼命干呕，妹妹却一脚踩在我的手指上用力碾压。
“叫啊！你叫得越惨，摄政王越兴奋！”
妹妹笑得花枝乱颤，母亲满眼嫌弃地催促她离开。
“快走吧别沾了晦气，太子还在等你拜堂呢。”
沉重的铁门被关上，黑暗中传来铁链拖地的刺耳声。
传闻中暴戾嗜血的摄政王，提着带血的长剑走到我面前。
他冰冷的剑身挑起我的下巴，眼神阴鸷。
我没有求饶，反而迎着他的剑尖凑了上去。
“王爷这把剑不够快，不如借我一用去东宫砍了太子的脑袋当贺礼，如何？”
那把剑的剑锋，离我的咽喉只有半分距离。
血腥气混着铁锈味，钻进我的鼻腔。
我以为他会一剑刺穿我的喉咙。
毕竟，冒犯摄政王萧倦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可他只是盯着我，许久，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在地牢里回荡，比铁链声更让人毛骨悚然。
“好主意。”
他收回长剑，用沾着血污的指腹，轻轻擦过我被母亲塞药时弄破的嘴角。
动作轻柔得诡异。
我浑身一僵。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颈侧。
“本王不仅借你剑，还亲自带你去。”
“你叫顾清欢，对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他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
“顾家嫡女，太子的原配未婚妻。”
“可惜，你的父亲顾丞相，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好妹妹顾清瑶，都觉得你不如她。”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什么都知道。
“他们把你送来我这里，是想借我的手除了你，再让你那好妹妹风风光光地嫁给太子李澈，从此顾家和东宫牢不可分。”
“算盘打得真响。”
萧倦直起身，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我手脚上的铁链。
“咔哒”一声，束缚消失。
我活动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身体却因为那包药的药性而阵阵发软。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问他，声音嘶哑。
这不合理。
我和他素不相识，他凭什么要帮一个被家族抛弃的棋子。
“帮你？”
萧倦笑了，那张俊美却苍白得过分的脸上，透着一股邪气。
“不，我不是帮你。”
“我是帮我自己。”
他丢给我一个小瓷瓶。
“解药。吃了它，你才有力气去砍人。”
我毫不犹豫地倒出药丸吞下。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我心底翻涌的恨意。
药效发作得很快，我身体里的燥热和无力感渐渐退去。
萧倦转身，地牢的另一扇门被打开。
外面不是阴森的走廊，而是一间布置华丽的房间。
一个侍女端着一套崭新的宫装候在那里。
那是一套比我原先的嫁衣还要繁复华丽的朱红色礼服，上面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
“换上。”
萧倦的命令不容置疑。
“本王的女人，就算是去**，也不能失了体面。”
他的女人？
我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
现在，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需要他的剑，需要他的权势，去撕碎那一家人的伪善面孔。
侍女替我换上礼服，梳理好长发，戴上沉重的凤冠。
铜镜里的人，面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毒的刀。
萧倦提着他那把带血的长剑，站在我身侧。
“走吧，再晚，就赶不上拜堂了。”
东宫张灯结彩，喜乐喧天。
我那位好妹妹顾清瑶，正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嫁衣，满面**地准备与太子李澈行拜堂之礼。
满堂宾客，非富即贵，都在交口称赞着这对璧人。
“太子和清瑶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是啊，顾丞相有福气，大女儿不知所踪，小女儿却成了太子妃。”
人群中，我父亲顾修文和母亲吴氏笑得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