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背后有根绳

嫁进陈家村的第一天，我就看见婆婆后颈露着一截发黄的绳子。
丈夫说那是她年轻时的护身符，碰不得，解不得，连问都别问。
可他没告诉我，三十年前那个失踪的小女孩，脖子上也绑着同样的绳子。
更没告诉我，那个小女孩的最后一句话是——“阿姨，你背后为什么有根绳？”
而我，就是那个小女孩的妹妹。
我用了十五年找到这里，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但我没想到，真正可怕的不是婆婆背后的绳，而是全村人都在替她守着的那根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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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嫁进陈家村那天，我第一个注意到的不是鞭炮，不是喜字，而是婆婆脖子后面的那截绳子。
它从衣领里露出来，发黄，发硬，像条晒干的蚯蚓。
我盯着看了三秒钟，婆婆突然转过头，眼睛直直地扎过来。
“看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冷像冬天没关严的窗户缝，嗖嗖往骨头里钻。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丈夫陈勇赶紧打圆场：“妈，晓晓她就是好奇，没见过这种——”
“没见过就别见。”婆婆把衣领往上拽了拽，那截绳子消失了，但她脖子后面鼓起一个粗粗的结。
饭桌上摆了八个菜，有鱼有肉，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陈勇给我夹了一筷子***，压低声音说：“别在意，我妈就那样。那根绳子是她年轻时求的护身符，不能碰，不能解，你当没看见就行。”
我嗯了一声，把肉塞进嘴里。
肉很咸，咸得发苦。
陈勇又给我倒了一杯可乐，气泡滋滋往上冒。他咧嘴笑了笑，脸颊上那颗痣跟着动了动，看起来挺憨厚的。
我是在县城超市认识他的，他那时候在搬货，我买了两箱牛奶提不动，他主动帮忙送到车站。后来加了微信，聊了半年，他就带我回村办酒席。
他从来没提过**背后有根绳子。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好。婚房在二楼，窗户正对着后院。我听见楼下有动静，趴窗台上看了一眼——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厨房亮着昏黄的灯。
婆婆站在灶台前，背对着窗户。她弯着腰，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切，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我又看了一眼，发现她脖子后面那根绳子露出来了。
绳子在灯光下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