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或者月光。她双眼闭合，双手交叠在胸前，姿态安详得让人不安。陆明差点报警，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敲了敲她的手腕，传来硬质的回响，不是骨头和血肉该有的声音。她的锁骨下方有一块极微小的标识，肉眼几乎看不清，是某种他不认识的字符“ECHO”。

他后退了两步，心脏猛烈地跳。

少女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眼球转动时发出极其细微的机械蜂鸣声。她坐起来，愣愣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开口，声音没有语气起伏却字字清晰，像是语音合成器挤出来的：

“认证成功。**，主人。型号‘回音’，很高兴为您服务。”

“你是谁？”陆明的声音发干。

她歪了歪头：“我是您的专属仿生伴侣，编号ECHO-0720。基础任务已写入核心模块：守护主人的心理健康。具体任务指标让您发自内心地笑一次。”

陆明愣住了。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后退一步。

“谁把你送来的？”

“寄件人信息已加密，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你来自哪里？”

“时间标记为2064年，制造方信息已加密。”

2064年。二十三年后。

陆明静静地看着这个未来闯入他生活的存在，她顶着一张和二十岁的苏晴一模一样的脸。

他不信时间旅行。他是个无神论者，唯物**者，理论上他可以接受人工智能技术爆炸，但他不接受死而复生这种事——不接受那种他的执念可以变成实体的幻象。可是现在它就在他面前，用苏晴的眼睛看着他。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困惑，不是惊喜，而是一种钝重的愤怒。

“你是什么新型整蛊吗？”他蹲下来，声音很轻，像在对一个恶作剧的小孩说话，“是谁让你来的？”

“寄件人信息

“我问是谁！”

她安静了。

陆明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又放回去。他决定把她退回去，明天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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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没有退。

第三天也没有。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发现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她太占地方了。他租的单间总共不到四十平米，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