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家的狗半夜不睡觉，在给尼采打长途

要去参加纳斯达克敲钟仪式似的，西装扣子绷得死紧，油光锃亮的皮鞋能当镜子使。他腋下夹着个公文包，手里攥着根纯皮牵引绳。
绳子那头，是那只二哈。
二哈蹲在王大发脚边，歪着头，一双蓝眼睛幽幽地盯着我。
「哟，小陆啊。」
王大发斜着眼，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我那双酸菜渍拖鞋上，嘴角撇出一个嫌弃的弧度。
「又熬通宵写你那破书呢？」
我没说话，往电梯角落缩了缩。
电梯里还有个保洁阿姨，正低头擦着扶手。听见这话，阿姨尴尬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恨不得把自己贴进不锈钢板里。
「不是王哥说你，你这叫自我感动，没用。」
王大发换了个姿势，把公文包往上托了托，语重心长地喷着唾沫星子。
「现在的风口是人工智能，是数字化赋能。你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敲那些没人看的文字，格局太小了。年轻人，得走出来，多接触接触像我这样的成功人士，懂吗？」
我盯着电梯跳动的红色数字，胃里一阵翻腾。
「王总说得对。」
我敷衍了一句，顺手揉了揉干涩的眼角。
王大发见我不反驳，兴致更浓了，伸手拍了拍二哈的脑袋。
「看见没？连我家的狗都比你有精气神。这叫什么？这叫圈层。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我这狗，每天听的都是千万级的商务谈话，思维逻辑早就升华了。」
二哈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王大发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满嘴都是「几个亿的项目」、「战略部署」、「资源整合」。
就在他吐沫横飞的时候，我感觉脚背一沉。
我低头。
二哈正用前爪拍着我的脚。
它没看王大发，而是死死盯着电梯侧壁的那面不锈钢镜面。
「哒哒哒——」
它的爪尖在金属板上飞快地敲击，声音清脆，有节奏。
我心跳漏了一拍。
哒哒哒哒，短促。那是H。
哒，短促。那是E。
哒点哒哒，长短。那是L。
哒点点哒，长短。那是P。
HELP。
救命。
我头皮麻了一下，下意识去看那只狗。
它正仰着头，眼神里那股子悲悯和鄙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理智。它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