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笔豪赌，算是板上钉钉了。
当晚，谷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穿靛青道袍的中年人，自称凌霄宗的外事使者，带了一封信。
信是凌霄宗宗主亲笔，措辞很客气，内容很直白。
听风谷近年来声望日衰，弟子凋零。凌霄宗念在同道之谊，愿意接纳听风谷全体成员，条件只有一个。
听风谷并入凌霄宗，不再独立。
说白了，吞并。
谷主收了信，笑呵呵地请使者喝茶。
"老朽年纪大了，脑子不利索，容我想两天。"
使者喝完茶告辞。
临走时他扫了一眼谷里歪歪斜斜的屋舍、荒芜大半的药圃、蹲在灶房门口啃鸡腿的裴乐。
什么都没说，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他离开的时候路过了后山。
温澜正在崖壁上画画，没注意有人经过。
使者无意中瞟了一眼崖壁上的画。
然后他停住了脚。
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猛地转身，快步往谷外走去。步子又急又乱，走了几步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这件事只有正好在附近打盹的我瞧见了。
不过我没什么兴趣深究。大师姐的画时不时会搞出些乱子。上个月她画了只老虎，半夜那老虎从画里蹦出来把裴乐的灶房拆了。裴乐追着大师姐骂了三天。
后来赔了一幅锦鲤画，第二天锦鲤从画里跳出来，灶房又发了场小水灾。
总之离她的画远点就对了。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遍了谷里。
姜灵听说之后，当即站到了宣***。
"看到没有？连凌霄宗都不拿正眼瞧你们。"
她扫了一圈底下十几张脸。
"这就是整天画画、做饭、种花、睡觉的下场。别说让外人看得起了，人家巴不得直接把你们收编了省事。"
台下几个弟子脸色不好看，低头嘀咕。
"姜师妹说得倒也是……"
"不然呢？谁出去敢说自己是听风谷的弟子？"
姜灵听到这些议论，嘴角一勾。
"不过有我在，起码试炼的时候不至于全军覆没。到时候凌霄宗的人听到听风谷出了个元婴初期的天才，好歹也得掂量掂量。"
我靠在远处的老槐树上，把竹竿往脑后挪了挪。
凌霄宗要吞听风谷，挺好笑的。
不过跟我没关系。
三师姐苏晚恰好路过，朝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