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而锐利如寒星，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意。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下一秒，他就被侍卫们匆匆搀扶着离开了喜堂，留下满室的狼藉和尴尬。
陆清晚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又想起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眼神。
不对劲。
她微微蹙起了眉。
但很快，她就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对她来说都没有区别。她只需要等他死，然后离开。
喜娘战战兢兢地将她送到了新房。
红烛摇曳，烛火噼啪作响，映得满室通红。
陆清晚缓缓松了口气。
她走到窗边，听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的声音，然后，缓缓地站起身。
她开始在房间里慢慢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窗外的守卫，每一刻钟换一次岗。后窗离地面大约一丈高，下面是一片灌木丛，跳下去不会受伤。从这里出去，穿过西边的回廊，绕过假山，就是王府的偏门，那里的守卫最松懈。
她在心里，一笔一划地，画着一张详细的逃亡地图。
新婚夜的试探
子时的梆子敲过，红烛已经烧去了大半。
陆清晚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包**。她原以为，萧璟珩咳成那样，今晚定然会在偏院的寝殿养病，绝不会踏足新房半步。
她甚至已经盘算好了，等下人们都睡熟了，就再去探查一遍王府的后巷，确认逃跑的路线。
“吱呀——”
房门突然被推开，夜风带着寒气灌了进来。
陆清晚抬头，就见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搀扶着萧璟珩走了进来。他身上的喜服还没换，上面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他脸色愈发苍白，连嘴唇都泛着青灰。每走一步，他都要剧烈地喘息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侍卫将他扶到床边，便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红烛的光影在墙上摇曳，将他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璟珩靠在床头，微微闭着眼，缓了好半天，才睁开眼看向她。他的声音虚弱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浓重的鼻音：“过来，为本王**。”
陆清晚垂下眼，低低应了一声：“是。”
她走上前，笨拙地伸出手，去解他腰间的玉带。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动作生疏又慌乱，好几次都没能解开那个结，看起来就像个从未伺候过人的、怯生生的小姑娘。
萧璟珩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低垂的头顶，眸色深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陆清晚终于解开了玉带，又帮他脱下了沾着血迹的外袍。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中衣。
“王爷，躺下吧。”她轻声说。
萧璟珩点了点头，微微侧身，想要躺下去。陆清晚连忙伸手去扶他，却故意脚下一绊。
“啊——”
她低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跌在了他的身上。
就是现在！
陆清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在身体接触的瞬间，她扶着他肩膀的手微微一滑，另一只手看似慌乱地想要撑住身体，指尖却精准无比地按在了他左手腕的寸口脉上。
指尖下的触感，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
表面上，他的脉象浮虚无力，时断时续，确实是一副油尽灯枯的肺痨之相。但当她指尖微微用力，探向脉象深处时，却摸到了一股沉稳有力、节律规整的搏动！
那脉象浑厚绵长，气血充盈，别说不是将死之人，甚至比许多常年习武的壮年男子还要强健！
陆清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在装病！
这个被全天下都认定活不过三个月的病秧子王爷，竟然一直在装病！
她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随即又飞速运转起来。他装病装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躲避朝堂的纷争，还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侯府把她推过来替嫁，是不是也卷入了这场深不见底的阴谋里？
“王妃？”
头顶传来萧璟珩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陆清晚猛地回过神，连忙收回手，从他身上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床边，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