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是习惯性地觉得“你就让让她怎么了”。让让。这个词像一张创可贴，被反复贴在同一个伤口上，到最后创可贴本身都变成了伤口的一部分。
她翻开家族群的消息记录，往上划了一会儿。
婆婆王桂兰的头像是一朵粉色的荷花，昵称是“春暖花开”。除了今天那几条@她的消息，昨天还有一条：“母亲节大家都怎么过啊？隔壁你李阿姨说她儿媳妇定了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非要带她去吃，拦都拦不住。”
再往前划，是上星期：“最近天气忽冷忽热，我**病又犯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关心。”
林知夏把手机放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最后检查了一遍下午要用的方案。她做的是品牌咨询，服务的客户都是年营收过亿的企业。过去三年，她帮三家公司完成了品牌升级，其中两家已经上了市。但讽刺的是，在婆婆眼里，她的工作大概是“不知道在外面瞎忙些什么”。
手机又开始震了。这次不是赵磊，是赵磊的姐姐赵婷。
“弟妹，妈在群里喊你呢，你快应付一下。我刚给她转了2000，她说不要，我又转了一次才收的。”
林知夏看着这条消息，几乎能想象出赵婷打下这段话时的表情——那种无奈的、见怪不怪的疲惫。赵婷是长女，从小被教育要“懂事”，到现在三十七岁了，还在为得到母亲的一句肯定而努力。她嫁得不错，老公做生意，经济条件比赵磊家好，所以在王桂兰那里，大儿媳是“人家儿媳妇”，林知夏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
“知道了，谢谢姐。”林知夏简短地回复了赵婷。
赵婷又发来一条：“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嘴碎。”
林知夏没有回复。她看了一眼时间，离会议开始还有四十分钟。她需要先去楼下咖啡店买杯美式提神，然后过一遍方案的开场部分。
她刚站起身，手机屏幕又亮了。
“春暖花开”在群里发了一条新消息：“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规矩都不懂。我们那个年代，媳妇对婆婆比对自己亲妈都好。时代变了，人心也变了。”
然后是另一条：“算了，当我没说过。大家母亲节快乐。”
紧跟着又是一条，像是回复谁似的：“不要不要，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