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满级咸鱼去穷游？这该死的隐形桃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像是吞下了一只没剥壳的核桃。，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穿着大裤衩、满脸写着“别烦我”的青年，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这下颌线。，都能不费吹灰之力把那群流量小生按在地上摩擦。。？，手心死死攥着衣角。，生怕这两个被断更老贼逼疯的男人，顺着蛛丝马迹察觉出林白的真实身份。。，稳稳停在了高速服务区的柏油路面上。“哗啦”一声向后拉开。，一股脑地灌进车厢。，慢吞吞地踩着人字拖走下车。，脑海深处传出一声清脆的机械音。
“叮！五年幕后期满，系统升级为咸鱼掉马补偿机制。”
一行淡蓝色的透明小字在视网膜边缘闪烁了两下，随即隐没。
林白眼皮都没抬一下，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
五年了。
那些没日没夜坐在电脑前疯狂码字的任务，终于画上了句号。
现在换个什么机制，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人生目标已经彻底锁死，找个风景好的地方躺平，钓鱼，当一条连翻身都懒得翻的咸鱼。
服务区临时搭起的蓝色遮阳棚下，几台摄像机已经架好，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
白露正靠在导演组的折叠桌边，手里端着一杯加了满冰的美式咖啡。
听见保姆车的响动，她随意地偏过头。
视线触及到那个从车上下来的高挑身影时，她端着咖啡杯的手停滞在半空。
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青年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
微卷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半边眉眼。
偏偏那双半垂的桃花眼，透着一种对周遭事物漠不关心的冷淡。
白露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指尖在杯壁的水珠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她把咖啡杯搁在桌沿，顺手从旁边的保温桶里捞起一瓶还冒着寒气的矿泉水。
踩着小白鞋，白露走到林白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表哥好帅啊。”
白露将水瓶递了过去，水珠顺着她白皙的指尖往下滴：“一路上热坏了吧？渴不渴？”
林白还没来得及开口。
旁边闪过一道黑影。
田熙薇一步跨上前，小臂绷紧，精准地从白露手里截胡了那瓶水。
她双手握住瓶盖，“咔哒”一声用力拧开，连带着瓶口边缘的水渍都被她粗鲁的动作甩飞了几滴。
转身，她直接把瓶口塞进林白手里。
“他脾气怪，只喝常温的。”田熙薇扬起下巴，往前挺了挺身子，像一只领地被侵犯的小母鸡，死死护着身后的男人。
白露收回落空的手，指尖在身侧轻轻捻了两下。
她看着田熙薇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瞥了一眼旁边连半点反应都没有、低头闷了一口水的林白。
白露眼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回了遮阳棚下。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空气，惊飞了远处树梢上的几只麻雀。
王导挺着发福的啤酒肚，举起手里那个掉漆的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全员集合！”
几台摄像机迅速推近，将镜头对准了站成一排的嘉宾。
王导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弧度，声音透过喇叭传出回音。
“欢迎来到《五哈》穷游特别企划。”
“本次旅程，主打一个真实与残酷。规则只有一条——”
他故意停顿了三秒，看着邓朝和陈贺逐渐变色的脸，才扯着嗓子喊道：“身无分文！现在，请所有人把身上的钱包、手机、车钥匙、***，全部上交！”
遮阳棚下炸开了锅。
邓朝捂着裤腿两侧的口袋，连连后退：“导演，你玩真的？我身上连买瓶水的钱都没有！”
陈贺指着镜头大喊：“这节目没法录了！我要解约！哪有上来就抄家底的！”
鹿寒在一旁苦笑着掏兜。
混乱之中，田熙薇借着邓朝高大身躯的遮挡，悄悄拽了拽林白洗脱线的T恤下摆。
林白低下头。
田熙薇那张巴掌大的脸凑得很近，鼻尖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眶里泛起一圈微红。
她手腕一翻，将一张硬邦邦的卡片顺着林白大裤衩的缝隙，死命地往里塞。
“林白，这破卡你藏好。”
田熙薇压低了嗓音，鼻音重得像塞了团棉花：“里面有我这几年攒的私房钱，没密码。这节目组没人性，饿急了你就偷偷去买点吃的，别委屈了自己。”
林白感受着口袋里那点生硬的触感。
低垂的视线落在女孩因为紧张而发抖的睫毛上。
这个傻丫头，真以为自己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鬼。
他叹了口气，刚想伸手把卡掏出来还给她。
场务助理已经端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收纳筐走到了面前。
“哥，兜里东西掏一下。”助理满脸堆笑，目光紧紧盯着林白的裤兜。
林白实在懒得跟节目组玩什么藏钱的猫鼠游戏。
太麻烦了。
他手腕一翻，直接把那张卡连同自己的***，一起扔进了塑料筐里。
塑料与塑料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田熙薇的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嘴唇剧烈嗫嚅了一下。
在镜头扫过来时，她硬生生把惊呼咽了回去，死死咬着下唇，手指把衣角拧成了麻花。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红色塑料筐里。
镜头推近，给到那张静静躺在***旁边的卡片。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卡面。
非金非木，摸不出是什么材质。
没有银联的标识，没有凸起的十六位**，甚至连**行的名字都没有。
只有卡片边缘，隐隐环绕着一圈繁复的暗金**腾。
在光线的折射下，那图腾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幽冷光泽。
王导伸手在筐里扒拉了两下。
两指夹起那张黑卡，放在眼前端详。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王导看着那张破卡，轻蔑地笑了一声：“小田表哥，这什么游戏厅的塑料VIP卡啊？行，我就拿它去刷下一站的高速过路费，让你彻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