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爱上我

第一章：恋爱脑
宋哲又没去上班。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四次，他一次都没接。屏幕上是部门主管发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语气重——“宋哲，你这个月的考勤已经很难看了你知不知道项目下周就要上线你自己看着办吧”。他扫了一眼，把手机扣过去，翻了个身，继续盯着天花板。
公寓的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角落延伸到灯座旁边。他以前从没注意过这道裂缝，因为他的时间都是林依依的。林依依喜欢吃什么，林依依周末想去哪，林依依今天心情好不好——他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东西，哪有功夫看天花板？可现在不一样了，林依依不要他了，他忽然多了大把大把的时间，多到不知道该怎么打发。
这已经是宋哲本月第七次请假了。今天是周三，也就是说，三月份刚过了九天，他请了七天假。部门的考勤系统里，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长串红色的“事假”标记，像一道还没愈合就被人反复撕开的伤口。主管老周在电话里的语气一次比一次差，从“小宋你是不是家里有事”变成了“宋哲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今天早上**通电话打来的时候，老周已经懒得讲了，直接在语音信箱里留了一句话：“你爱来不来。”
宋哲把那条语音听了一遍，然后删掉了。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是因为他顾不上。
他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林依依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那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十点四十三分发来的，一共十一个字，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宋哲，我们不合适，别找我了。”
不合适？什么不合适？昨天中午她还给他发了消息，说公司楼下的奶茶店新出了一款芝士葡萄，想周末一起去喝。他当时正在改一个*ug，回了个“好”字，然后继续埋头敲代码。那杯芝士葡萄还没喝上呢，怎么就不合适了？
宋哲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公寓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能听到窗外楼下垃圾车倒垃圾的液压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以前他不觉得这个公寓安静，因为林依依经常来。她会躺在沙发上刷手机，会借用他的厨房煮泡面，会窝在他怀里让他给她讲今天写了什么代码。他虽然讲了她也听不懂，但她会歪着头看他，说“你好厉害哦”。那句话像蜜糖一样甜，甜到他现在想起来，心脏还会疼。
他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又翻了一遍聊天记录。从昨天晚上十点四十三分往前翻，翻过昨天中午的奶茶邀约，翻过前天晚上的“晚安”，翻过大前天的“今天好累啊想你了”，翻过一个星期前的“周末去看电影吧”，翻过一个月前的“宋哲你最好了”。每一个字他都看过无数遍，每一句话背后的语气、表情、甚至她发消息时可能在做什么，他都能想象出来。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考古学家，对着满地的碎片试图拼出一幅完整的画，拼到最后才发现，那幅画根本不是他以为的样子。
他打了****电话。第一个是昨天夜里十点四十四分打的，就在收到那条消息后一分钟。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了。第二个是十点四十六分，响了两声，被挂断了。第三个是十点五十分，这次没响，直接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忙”——他被拉黑了。他不信邪，换了自己的另一个号码打过去，那个号码是他工作用的，林依依不知道。电话通了，响了很多声，没人接。他又打了一遍，这次接通了，但对方没有说话，只有沉默，长长的、冰冷的沉默。
“依依？”他的声音在发抖。
沉默。
“依依，你说话啊。”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然后电话被挂断了。从那以后，他再打过去，那个号码也被拉黑了。
他又发消息。微信、短信、**、甚至邮箱，能找到的****全发了一遍。他没有骂人，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生气。他发的全是同一类内容——“依依，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依依，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给我一个机会依依，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发了上百条，全部石沉大海，连一个“已读”的标记都没